大河凸幸,一直都没有变过,“面具”也从来不存在——他,永远是我的朋友。
“啊,三园同……诶?”
宿舍楼下,原本一边盯着头上的树叶,一边等着我的莳青同学,有些吃惊地看着我身旁的大河。
我则抱着些歉意向她笑了笑,传达出“再稍微等一会”的意思。
莳青同学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后,我和大河一起朝教学楼走去。
“已经在交往了吗?”
“……嗯。”
“什么嘛,之前还说什么『我没有喜欢的人』什么的,这不是挺能干的嘛。”
“……是呢。”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久违的对话,聊的也都是些普通的内容。
“……大河,对不起啊。”
“嗯?”
走了一段路后,我向他道了歉。
“就是……这么久都没和你说话……像是在疏远你一样,但是,其实,我并不是故意想疏远你的……抱歉。”
我低下头,看着两人被阳光投在地下并肩而行的影子。
“没事的……理由,我也大概能猜到。”
大河笑了笑,但是,我还是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一丝勉强的感觉。
……其实,他也很落寞吧。
想到这里,我的自责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是关于我之前说的,『杀掉』之类的吧。”
“诶?不是,不是的……嘛,搭配上你当时的神情,虽然也有些吓人,不过毕竟,你想杀的又不是我,我也不怎么害怕,所以谢了,主要原因不在那里。”
“不是的?那为什么?”
“……其实,是你说的,关于『面具』的话题……”
“『面具』?……”
大河突然不说话了。
“哈?你没印象了?”
“不不不那怎么可能……啊,好像是说过来着。”
“『来着』是什么意思啊!”
搞了半天,让我害怕、逃避了这么久的话,本人竟然不记得吗!
那我逃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啊!
“不,我以为你害怕的是我说『想杀人是我的真情实感』这部分,所以把后面的部分都忘掉了……”
“我害怕的是,那个时候说出这些话的你,完全不像我认识的你啊!”
“诶,是这样吗?”
“啊!是这样啊!”
“啊,是这样吗……”
“你……让我也有些想杀人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到头来,都是我想太多了而已。
“……所以,你那时候说『面具』这种东西,是为什么?”
我用有些恶劣的语气说。
“啊……我想想啊……”
“……”
“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有问你,你认识的我是什么样的吧?”
“是有问来着。”
“然后,你回答的是:温柔、可靠、待在我身边就能放下心来……之类的吧。”
“接着,你就说,我认识的你,和你认识的自己不太一样吧?”
对此,我的理解是,我认识的大河凸幸是假的,是装出来的,而他认识的自己,也就是“面具”之下,才是不为人知的,真实的那一面。
不过,我大概理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