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是朋友嘛。朋友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
月亮被璀璨的星星拥挤,在静谧中发出皎洁亲切的光,照着大河的脸——我偏着头,看着他的微笑,总感觉,心里好踏实啊,仿佛只要有他在,什么事都可以不用担心了一样。
“人类都是带着面具活着的,我所认识的他,到底是面具,还是面具下的脸呢——他是这么说的。就是这么一串难以理解的话——那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了……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说话,但是,都像是陌生人之间为了说话而说话一样……对,现在的我与大河,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变成这样了啊……明明之前三园同学和大河同学关系那么好……”
对莳青同学说了我与大河的事后,看着她有些耷拉下来的脸,我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
“是啊,变成这样了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呢?
变得那么难以接近——只是与他对视一秒,那深邃的眼神便让我颤栗;只是听他说一句简短的话,我就觉得全身紧绷。
那天,大河所说的话,“杀掉”什么的,“面具”什么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他是真的对三笹起了杀心吗?……我不懂啊……
难道正如他所说的,之前那样热忱友好的他,都只是“面具”而已吗?真正的他,就是在面具之下的,这样冷漠、让人捉摸不透的吗?
有点……不愿意相信……
“……三园同学。”
莳青同学突然叫着我的名字抬起头来看着我,打断了我的思绪。
“怎么了?”
“你现在对大河同学,是怎样想的呢?”
“……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是吗……那,三园同学不想再和大河同学和好了吗?”
“……诶?”
“嗯?”
莳青同学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是啊……我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就这样失去这个已经熟识两年的朋友,是三园同学想要的吗?”
“……那种事……当然不想啊……”
我当然想和大河像以前那样,互相开着玩笑,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啊。
“但是……现在的大河他——”
“变了?”
“……嗯。”
“那么,只要像和之前的大河同学成为朋友一样,现在,去和变了的,『面具』之下的大河同学成为朋友,不就好了吗?”
现在,去和变了的大河成为朋友……
但是,我果然还是有点害怕。
“……为什么不想呢?”
“诶?”
“因为,三园同学,又把头低下去了啊。”
“啊……”
“那个……其实,我有一件事没有搞清楚,可能是因为我太笨了吧……三园同学,到底为什么想要远离大河同学呢?”
“远离?我从来没有想过啊,是大河他——”
“那,为什么不肯再去和他说话呢?”
“诶……”
“三园同学,自从大河同学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没再主动和他说过话了吧?”
“……好像……是这样……”
也就是说,到头来,问题是出在我身上吗……
……是啊,不说话也是,放学不一起回家也是,与其说是自然发展成这样,我现在微妙地觉得,这是我所发起的,像是,我在有意疏远大河一样……
“所以,为什么呢?”
莳青同学对我眨着眼睛。
“为什么呢……我也不是很明白……”
“果然,是因为害怕吗?”
“……大概……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