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吹乱的短发往耳后一拨,侧头看我。
“中午看你跟老刘聊那些,我其实有点意外。平时去你家,不是看你蹲书房摆模型,就是听惠蓉叫你去搬箱子。差点忘了,你在外面也挺能唬人。”
我正想问这算哪门子夸奖,她忽然侧过脸笑了。
“尤其杨婕一说慧兰怎么夸你,你那耳朵红得真快,我想装没看见都难。”
“她们俩嘴里没个把门的。”我笑道,“不过慧兰背后肯夸我两句,我得意一下也不过分吧?”
“我又没说你不该得意。”
她说着把胳膊挽回我臂弯,肩头往我这里靠近了些。风从栏杆外面吹过来,西装的衣襟滑下一截,我正待替她拉好——
“你总算肯好好看我一眼了。”她忽然说。
“我今天从早看到晚,还不够?”
“在茶室那会儿,你一半工夫还惦记着家里。”王丹说到这里没再往下数落,拇指在我袖口上划了两下,“到了山上,还是心不在焉。”
她说完便转头去看江景。
我望着她,笑了起来。
认识这么多年,我见过她赶着去签合同,也见过她喝醉了被我和惠蓉一边一个搀回家。
如今同一个女人却挽着我的胳膊,手指贴在袖管上,轻轻磨蹭着。
我当然喜欢她这副样子。
多少人见了她,开口闭口都是王总,轮到我,她连鞋跟卡在石缝里都要骂娘。
我们之间也不是没吃过睡过,只不过有时候看着她,我仍然会觉得这女人真漂亮,真难伺候,也真让人惦记。
我又不是傻子,这女人今晚叫我出来散步,绝不只是为了吹吹冷风、消化那两块荷叶排骨的。
这种熟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越界,本身就带着一种没办法上台面的刺激。
我想着这些,手便搂住了她的腰。王丹回过头来,索性松开我的胳膊,替我翻了翻西装领子。
离得太近,我能看见她唇上那点朱砂口红,也闻得到她呼吸间淡淡的茶香。
山顶有人招呼同伴拍照,声音随风传过来。她仿佛没听见,只用手指揪着我的衣领,把我往她那边轻轻带。
“丹丹,”我说,“你今晚该不会真打算带我出来看夜景吧?”
她看看我搭在她腰上的手,抬眼笑了。
“那你还想干什么?”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王丹没再说话,抬手揪住我的衬衫领口,把手臂搭到我肩上,先亲了上来。
毫不扭捏,像是很久没有机会这样亲近,又像是等到现在已经够了。
我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顺着她丝滑的真丝吊带摸下去,隔着薄薄的西装裙狠狠揉了一把她紧实弹手的臀肉。
王丹主动把胯骨往我一贴。隔着裤料,我那根东西正好顶在她小腹上。
等唇分的时候,两个人呼吸都有些急了。
往常我还会拿她的口红开句玩笑,这会儿却只想离她更近一点。
“这会儿倒不走神了。”王丹轻声笑道。
“王总亲自督促,哪敢。”
她抬手替我抹掉唇角一点口红,顺便在我下巴上捏了一把:“嘴还是这么欠。”
我拍了拍她的屁股:“这步道上随时有人路过,王总打算就在这儿表演现场直播?”
“怕什么,跟着姐走就是了。”
“哪儿?”
“一处小亭子,走不了几步。上次来喝茶,自己出来醒酒的时候发现的。比这儿安静。”
我朝小路看了眼。岔道比主路窄,边缘铺着鹅卵石,灯光只照到前面几级台阶,后面隐在树影里。
看起来就是干坏事的地方。
路旁竹子越来越密,步道上传来的脚步声远了些。
又下去几十米,转过一丛冬青,一座小小的木亭出现在眼前:背靠山壁,旁边长着几丛凤尾竹,木栏杆外能从枝叶间看见一截江面。
石桌上几个浅浅的杯底印子,亭角挂着一张提醒游客爱护环境的旧牌子。
此刻四下静悄悄的,还真没旁人。
“你以前来过?”我按住她的肩膀,听着远处山顶飘来的游客笑闹声,心里难免有点这辈子头一回在公共旅游景点干坏事的紧张。
“前两年喝多了,出来醒酒,走到这儿。那会儿坐了十分钟,茶馆的人还出来找我。”她笑了一声,两只手已经熟练地摸到了我的皮带扣上,“当时我就觉得这小凉亭是个打野战的绝佳地方,够偏僻,视线又正好被这圈树丛挡住。可惜一直没找着合适的人来一块儿玩……今天算是便宜你了,林大总监。”
拉链刺啦一声被拉到底,西装裤和内裤被她一并拽到了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