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婕的车就停在路边。她冲我们挥了挥手,利落地钻进自己的轿车里,很快汇入了车流。
我和王丹并排往停车场走。
下午的太阳透过梧桐树叶漏下来,青石板上亮一块、暗一块。
我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口,忍不住摸着下巴跟王丹八卦道:
“别说,你这位闺蜜长得还真挺耐看的。身材辣,性格也爽快,短发、健身,连说话那股利索劲儿都跟你有几分像。”
王丹解锁了车门,听见这话,扶着车门框回头白了我一眼,噗嗤笑道:“跟她像?那你是没见过杨婕在床上当母狗的时候!真要把她捆起来拿鞭子抽两下,她那奶头能硬得跟石榴籽似的,一边哭一边求你往死里干,我和她可不是一种玩法。”
“这个我今天多少听明白了。”
我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可你们俩怎么认识的?一个银行副行长,一个女总裁,难不成以前还真是同一个健身房练出来的?”
“还真让你猜对了一半。”
王丹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等空调凉起来才倒车。
“这都得往回数七八年了。那时候你也知道,我刚起步,公司小得可怜,办公室都是租的,财务、行政、前台恨不得让我一个人全兼了。杨婕那会儿也是刚从柜台调出来跑企业客户,天天为了拉存款到处求人,她正好分管我那个片区。”
她说起往事,自己都觉得好笑。
“第一次见面,她穿着那身银行制服,抱了好几本宣传册来我办公室,正正经经跟我介绍了半个小时产品。我那时候兜里没几个钱,连下个月房租都得算着花,哪有闲工夫听那些?”
“那你还挺给面子。”
“我是给她那张脸面子,人长得漂亮嘛,男女都得给点薄面,我就多听了一会儿。”
王丹笑得毫不遮掩。
“后来她看见我办公室角落里扔着个健身包,就问我平时在哪儿练。我们俩年纪差不多,又喜欢运动,没多久便约着一起举铁、跑步。她那会儿营销劲头可足了!练完腿累得走路都打晃,还能坐在更衣室外面琢磨业务。”
我想起刚才杨婕谈工作的样子,也笑了。
“难怪能混到副行长。”
“她是真能干。”
王丹说着,车已经驶出了停车场。
“那几年我做生意挺冒失,接到订单就高兴,什么时候回款都没认真算。有一回手里压着好几笔应收款,我还准备继续接新单,杨婕看了我那堆合同,拿笔在上头圈了半天,最后问我一句——王丹,你是不是把人家欠你的钱,就当成自己兜里的钱了?”
我不禁失笑。
“这话够损的,只怕我年轻时候也听不进去。”
“可不是嘛。我当时差点跟她翻脸。”
王丹笑着摇摇头。
“那现在肯定知道了,人家说得还真对。那时候账上看着挺热闹,真要碰上两家客户一起拖款,工资、房租和厂家货款全得挤在一块儿,分分钟整死你。杨捷也不是什么忙都能帮我办,但哪些手续有门路走,哪些贷款条件不够,哪些生意最好别碰,她肯跟我讲实话。”
她顿了顿。
“这些年公司有难处,我也没少找她商量。抛开床上那些疯事不谈,杨婕这人真是顶靠得住的朋友。”
我点了点头:“看出来了,她看你的眼神跟看老刘他们完全不一样,是拿你当自己人。”
从一个到处跑客户的银行经理,做到今天的支行副行长;王丹也从那间连前台都没有的小办公室,折腾出了现在的公司。
想到两个人当年在健身房里一边练腿一边谈银行产品,如今坐在茶室里还能互揭老底,想想倒挺有意思。
“那是,我们俩可是实打实的‘睡’出来的交情。”王丹嘴角一勾,流露出几分恶劣的促狭,“刚认识头两年,大家还互相端着呢。其实女人看女人最准了,平时聊起男人,确认过眼神,都是骑男人身上作威作福的主儿,就是谁也没点破。”
“后来怎么点破的?”我被勾起了兴致。
“有一回年底,我们俩跑完步去小酒馆喝酒,哦,就老城区那个‘来生’,慧兰也喜欢去。两个人都喝高了。”王丹说起荒唐事来眼睛发亮,半点不背人,“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手机亮了,我凑过去一看,好家伙,正跟我们俩当时请的健身私教聊骚呢!那教练二十五六岁,练得一身腱子肉,直接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张硬邦邦的大鸡巴照片,就说想约。等杨婕回来,我拿手机一怼她脸,她也是个牛人,酒劲上来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性癖一股脑就往外倒,什么喜欢被人强奸啦、乳头敏感一碰就流水啊、还玩过大三通啊一类的,老底全给我抖了出来。完了还神秘兮兮地拉着我的手说:‘丹丹,这小狼狗器大活好,要不咱俩今晚一块儿去试试?’”
我听得直乐:“你就真答应了?”
“那必须答应啊!我又不是什么贞洁淑女。”王丹一扬下巴,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劲儿全写在了脸上,“我当时酒劲也上来了,一拍桌子就骂:‘都是单身我怕谁?老娘千人骑万人压,日过的男人千千万,顶得住我榨的还找不出来几个!走,现在就去会会他!’”
车厢里冷气开得足,王丹绘声绘色地比划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荒唐的夜晚:“半夜我们俩直接杀到了那教练的工作室。他那儿有一整面墙的大落地镜,灯全打开就在瑜伽垫上开了荤。你现在看杨婕这女人人模人样的,一脱衣服简直骚得没边,骑在教练脸上让人家舔屄,那我就不客气了,跨在腰上女上位使劲摇;感觉那小子快撑不住要射了,我们俩就换位置,她坐上去夹,我去骑脸。那最后终于憋不住了,射出来一回,那必须继续啊,就一个含着口,一个在底下给他做毒龙,又给舔硬了接着干!”
我听得小腹一阵发紧,脑子里几乎能想象出落地镜前那两具健美结实的肉体纠缠在一起的靡丽画面,笑骂道:“你们俩这是去采阳补阴的吧?那小子还不得被你们玩死。”
“那叫他自己吹牛逼呗!”王丹得意地哼笑了一声,“小样儿平时天天吹自己体能多猛、一晚上能干七八次,结果那天被我们两个骚屄轮番上阵,榨了三回就彻底干了,比你现在都还不如!瘫在垫子上跟条死狗似的,怎么弄都硬不起来。最后我和杨婕嫌他碍事,干脆自己抱在一块儿亲,面对面岔开腿磨豆腐,后来杨婕还让我涂了润滑油给她搞拳交,塞进去了大半个拳头,两个人在镜子前疯到了天亮!”
她说完,转头瞥了一眼我西装裤裆的位置,笑得花枝乱颤:“怎么着林大总监,听傻了?要不要改天我把杨行长约出来,咱们三个也去落地镜前试试,看看是你这头牲口更能扛,还是我们姐妹俩更能榨?”
“饶了我吧,”我靠回椅背上,笑着揉了揉眉心,“我这小身板还留着家里有用之身呢,可经不起你们两位折腾。”
“少装!”
王丹笑骂了一声。
“冯慧兰在外面怎么夸你的,我今天可听得清清楚楚。”
我乐了,也懒得再跟她争。
黑色卡宴穿过跨江大桥,沿着匝道下去,渐渐离开热闹的商圈。
车窗外的景色慢慢变了。成排的老法国梧桐遮住半边街道,青砖院墙藏在树荫里,路面也窄了不少,偶尔有电动车从对面晃晃悠悠地骑过来。
我看着这条幽静的老街,终于想起今天下午还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