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叶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不管怎样,我去救人,你掩护我。”
叶慈反手按住千钧剑柄,观察着这群笃信邪典的白袍人——没有蛊虫,没有邪阵,这群疯子只是单纯地信着“月神嗜血”。
那便好对付多了。
她看着主祭举起弯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起冷蓝,腰背都弓了起来,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弯刀即将落下时,赵明予的袖箭破空而至。
“叮!”
刀锋偏斜半寸,削断了越千山的一缕黑发。
人群霎时骚动,白袍信徒们如无头苍蝇一般乱了一阵,接着不知是谁率先意识到了袖箭的来路,伸手指着二人藏身的方向,信徒们便一齐冲着这个方向蚁群一般涌来。
而在他们身后,叶慈俯冲而下,一剑砍断了绑着越千山的绳索,抽掉了塞在他嘴里的布。
“臭丫头,收着点劲儿,你要把叔的下巴拽脱臼了!”刚重获声音,越千山便道,继而身子一软,险些倒在地上,好险被叶慈架住了胳膊。
“嘶——被绑了太久,身子麻了,丫头,你背我一下。”
叶慈:“……”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欺负老实人的话是从神医前辈嘴里说出来的……
不过还好她力气大。
“有人抢祭品!”发现自己被戏弄了的信徒们终于发现了劫“祭品”的叶慈,又乌泱泱跑回来。
叶慈见状,千钧横扫,掀翻火盆,瞬间点燃了木头做的祭台和他们那个寒碜的、写着祭文的木板。
燃烧的木头被千钧一顶,顺着沙地滚入人群——
“杀人了——月神降罪了——”
这玄明教的信徒们大约真的脑子不太好,这明晃晃是叶慈做的事,也能被他们理解成月神降罪。
没救了。
叶慈快速地判断了眼下的情况。
“走!”她吼道,将人稳稳挑到马背上。
赵明予亦翻身上马,迅速跟上了叶慈。
“追!月神要见血!”身后的喊杀声不断传来,但那些人没有马,很快便被二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彻底没了追兵的影子,他们才停下来,四周已换了风貌,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大漠,而是成了戈壁滩。
叶慈率先翻身下马,接着将越千山扶了下来。
“前辈没受伤吧?”叶慈关切地问,没注意到赵明予的目光落在她扶住越千山的那只手上,久久没有移开。
“放心,健全着呢。”他下马,锤了锤筋骨,道,“丫头过来帮我点几个穴位,被绑了这么久,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真有点遭不住。”
叶慈依言帮他疏通穴位,赵明予则沉默着生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