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这就行了,慧明师傅。”赵明予拦在寺庙门槛前,硬是不让慧明再前进一步,好像生怕他出了寺门就解除封印变成什么妖魔鬼怪,从此与叶慈不死不休了一般。
“小僧本也没打算多送。”慧明垂眸微笑,“赵施主怎么对小僧有如此大的敌意,可是这些天招待不周?”
赵明予脸都绿了:“好浓的茶香味儿。”
慧明表情丝毫未变:“原来赵施主爱饮茶?”
这是说他闻见的是自己身上的味儿。
“你!”
小侯爷哪被人这么呛过,险些都要拔刀了,被叶慈一把拦住。
“多谢小师傅这些天的照料,若他日得空回中原,可一定要来与我们一聚。”
“我们”。
慧明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看着赵明予得意的嘴脸,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脸上却还得保持住得体的表情。
“一定。”他说得咬牙切齿。
没多寒暄,二人便离去了,直到身影消失在渺渺大漠之中,慧明还站在原地。
“还放不下吗?”空无脚步无声无息,忽然出现在慧明身后。
慧明忽地转身,跪在地上——那是一种无声的请求。
住持见状,长长叹了口气,半晌,伸手点在他眉心处:“罢了,你尘缘未了,心有挂碍,常住我寺中,也是扰了清静,你走吧。”
慧明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是我驽钝,辜负了住持教导。”
他从小到大,从没人真心教导过他,义父祁昼拿他当工具,养父乔二处处看他不顺眼,长到这么大,唯有空无,是真正毫无条件地关心他、悉心教导他。
可他终究还是辜负了空无的一片苦心。
空无双手合十放在身前,声音无悲无喜:“你虽不再是我的弟子,但我仍告诫你一句,你命中有一大劫,切记,不可前往西南。”
慧明动作一僵,模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了没有。
赵明予与叶慈离开梵净寺之前,向住持要了地图,没走多远,便碰上了一支驼队,二人本还以为是支大商队,可那驼队中,每只骆驼都身披彩绸,十分喜庆,看着不像商队,反而像送亲。
“对了。”叶慈想起什么,“慧明小师傅说了,和亲队伍今日出发,想必便是这一支了吧。”
“慧明就慧明,加什么小师傅……”赵明予嘟囔道。
“你说什么?”
他扬起笑脸,露出齐整的白牙:“没什么。”
这和亲队伍很长,且有一大队官兵守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二人无奈,只得在一旁等待队伍通过后再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