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碎瓦撞铃的脆响惊起夜栖寒鸦。
藏在暗处的数名哑女螽卫闻声扑来,却见赵明予假扮的同伴指着西侧断墙急呼:“白衣党余孽在那!”
这些人都是孟临的心腹,不仅知道螽卫的存在,甚至可能经常与她们打交道,但月黑风高,加上叶慈和赵明予故意装出情况危急的神色,竟唬得螽卫们连弟子的脸都没看清,便向檐下人所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修缮只是个幌子,距离兵器堂被屠那晚,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但眼前的场景却与那日相差无几。
很明显,这是个为叶慈而设的陷阱,只等她自投罗网。
而叶慈偏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世上,从没有她不可去之地,不能做之事。
她与赵明予趁乱闪入内堂,靴底碾过满地焦黑的碎屑,也不知是人的残骸还是武器的。
千钧被摆放在原来内堂正中央,仿佛生怕叶慈看不见似的,剑柄露在焦尸堆外,由蓝色丝线编制而成的剑穗被血污浸成了紫黑色。
存放千钧的内堂居然无人看守,一看便知有诈,但叶慈丝毫不在乎,她伸手拔剑,然而,就在这个瞬间,脚下青砖突然塌陷了一块——
叶慈立刻收回触碰千钧的手,急急后退,原先站立处登时被不知何处飞出的暗器钉满了。
是意料之中的陷阱,和意料之中的人——
叶慈看向堂口,熟悉的身影身穿玫红艳甲,解下腰间软剑一甩,抬起头来。
是老对手禹梦。
叶慈手无寸铁,赵明予挡在她身前,静思出鞘,直指禹梦咽喉。
“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伥鬼,也该尝点苦头了。”
“好可怕……”禹梦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害怕,可她话音刚落,软剑便割裂了面前的空气
赵明予旋身将叶慈护在怀中,同时将火折子向面前一扔。
“轰!”
爆燃的火焰吞没了眼前的光景,却也将内堂照得通明——原来方才进来时,二人便在这室内四处都撒了遇热即炸的磷粉!
火舌贴着禹梦的衣袂舔过去,险些燎到她的脸。
“可恶!可恶!”她脸上怒色顿显,“阴险!狡诈!”
赵明予却毫不在意地一笑:“承让承让,以彼之技,还之彼身罢了。”
禹梦与二人之间隔着一道黄白色的火焰,她似乎对那热浪分外畏惧,竟然不敢上前。
“她竟真的怕火!”叶慈奇道。
“我的情报,岂会出错?”
“慈姑娘,巽位七步!”赵明予接着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