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笑道,内心早已有了盘算,悠悠道。 “不怕,是哀家不让你去的,不关你事,他们不敢闲言碎语。” “瑎儿,明日陪祖母出宫。” 欸??? 眼前一亮。 【支线剧情—— 太后力保瑎身世、定国寺方丈断血亲】 “好吗?”太后笑问,“放心,祖母给你一个公道。”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少年垂眸作答: “好。” —————— 翌日。 阎济到朝晖堂要比往日早来一刻钟,这是距离那日早朝之后上的努力作死的第十一天: 叶老将军踏上前往查案的路不足半月,京中就收到了死无对证的消息,顺安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叶老将军原地待命,并案追查。 这两日的朝堂上风波不小,到处都是拿此事大加诟病的朝臣。 阎济这个时候倒是安生了许多,只表态,不拱火。 让那群老臣互相吵个热火朝天,他则是能休则休。毕竟皇帝只是解了他出入宫中的禁,还没对之前失职一事下定论。 “王爷。” 德水在屋外喊了一声,刚更衣完的阎济出现。 “怎么了?” 德水抬手斟茶,没问自家主子这身装扮是什么用途。 “屋外有探子。” “猜得出来是谁么?” 德水笑,眼尾的皱纹显得慈祥,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绣衣使的人。” 阎济:“不假。” “他们来盯王爷的去向。” 阎济抬手浅酌杯中茶水,没说是不是,另外询问:“德水,我要你安置的宅邸……” “隔壁宅子是先前的逆王府,一应俱全全部休整得宜,未叫外人察觉。” 德水看向阎济的眼神总是带着慈爱,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日常采办的小事。 燕王府的隔壁,是早三十年前叛变被满门抄斩的筠王家宅。 “办得好。” “一入夏便吩咐烧些艾草菖蒲,驱赶虫蚁。” “是,这些老奴一直吩咐人做着,不会落在明面上。” 阎济看了一眼德水,知道他心里对任何事都洞若观火,便不再多言,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如今已经五月,再过半月小暑降至,荒废久了的院子没有人气镇压,往往不少蛇虫鼠蚁。 大暑的时候,宫中会举办围猎…… 立秋,最迟立秋。 到时候他会让逆王府的宅院重新启用,免不了要受宫中几番搜查,所以此刻再多动作就显得不合时宜。。。 没关系,到时候他来慢慢添置。 “他皮薄,总归要多准备些……” 阎济喃喃出声,眼前浮现少年莹白如玉的一截脖颈,却在等反应过来想什么之后立马噤声。 风吹过廊下,原地再无男人的身影。 —————— “祖母,我要去吗?” 太后和易安总是形影不离,景瑎被安置在两进的斋房内,却被告知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隋寂带来的一堆东西派上用场,三下五除二把房间内布置得一应俱全。 景瑎看着奢华程度都不低于宫中的屋子,陷入了沉默。 内心悄悄感慨,隋寂这哥真是好啊! 景瑎清晨起得早了,用完午膳后犯困得厉害,不小心在榻上睡去,等再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没有午时那么刺眼。 身边没有小厮传召,他便百无聊赖地出门转转。 倒是有一点不同寻常——没看见隋寂的身影。 他不在么? 景瑎走到院子门口,突然感到被什么东西拽到,转身,才发现繁琐得稀里哗啦的衣衫被枝桠挂住,倏地想到还有一个人。 【系统,主角攻来这里做什么?】 主角攻来这里做什么? 系统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回复道: 【……可能,是来上香的吧?】 嗯?可能? 景瑎还要在说些什么,门外当头撞上一个小沙弥。小沙弥年纪和景瑎差不多大,个头稍微矮上一些,见到景瑎就笑,声音小小的: “施主,这边请。” 系统此前和他交代过这块的剧情,书中并没有详细描写,可见也不会发生什么。 景瑎不疑有他,跟着就去了。 身后只有一个看护景瑎的小太监紧紧跟着。 山中古刹,鸟鸣其间。 大概皇家前来上香祈福已是常事,寺庙中只做了大概的布置,和尚行走如常,不觉得外来者新奇,遇见只微微点头示意,无需行大礼。 景瑎看见有人给他点头,就也回之一个点头,一路上遇见多少个僧人,就在空中磕了多少个头。 远处树上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轻勾。 他觉得景瑎很不一样了。 在他轮回的数次中,少年都是苍白的。 归京露面时、被质疑身世存疑时、学堂考校时,总是带着一抹凄然,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愁绪。 他无数次地想挽回少年,但是那人总是会走向……必死的结局。 这一切都像是,像是永不停歇的轮回。 他也永远找不到终点。 乃至于最后变得麻木,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