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过些什么的吧。”
“嗯……”
“那你为何,还准人放我进来。”
“他是他,你是你。”
听了他的话,她笑了。
他望着她,也笑。
陆蘩笑道:“这件事,很奇怪。是个怪圈儿。”
“嗯?为什么。”他温柔地问询,静静地听,就像他们还在北京三条胡同的时候。
“我如果开口,那我就不配做你的知己,不配托你帮忙。可我如果不开口,你依着自己的品性行事,也不会帮忙。”
陆蘩说完,萧熠嘴角动了动,无奈的一抹笑。
两人各自无言。陆蘩自我解嘲,笑道:“你看,我单是把那样的话说出口,就叫你为难了。”
萧熠苦笑道:“阿蘩,你没有错,错在这件事。我帮你,我便是个假公济私的人,对不起死去几百矿工的冤魂,更不配你爱;我不帮你,眼睁睁看着你家道中落孤苦无依,我也不配你爱。”
“是呀。”陆蘩笑道:“咱们太了解彼此,就是有这点不好处。”
她起身,说道:“我今日本不该来,平白坏了你的名声,给人造谣的机会,捕风捉影的。”
“阿蘩!对不起……”
陆蘩笑着,摇一摇头。
“阿熠。做个好官……”她说:“娶个好女人。”
三司会审,宦官王禄及其爪牙坚称章氏父子犯死罪,卢龙知县坚称证据不全,章氏父子对于马远矫诏一事并不知情,当年乃奉命行事,虽有罪,罪不至于极刑。
两下拉扯较量间,万历二十年,日本入侵朝鲜。朝鲜王京陷落,国土沦丧,只剩与大明接壤的义州苟延残喘。朝鲜王仓皇逃至义州,上书大明皇帝,泣血乞援。
皇帝下旨发兵,最先调动的军队中便有距朝鲜较近的永平卫。
陆家和章家花大价钱上下打点,总算为章光汉父子争得了上前线戴罪立功的机会。
战争从万历二十年,一直打到万历二十七年,日军撤出朝鲜,明军战胜而归。
皇帝诏书中写道:“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
满朝文武,人心振奋。
章光汉战死,章屹九死一生,从战场上挣得一条命回来,功过相抵,既往不咎。
扶棺回乡。出征的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小伙子,凯旋时,他已经成了一个满面沧桑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