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宝贝。”妈妈早上还笑着吻了他。
像他无数次在这里看到的被挂起来的大人那样,妈妈的脖子上挂着【我们是叛徒】。
……
“死亡是什么?”
“战争是什么?”
“战争在哪里?”
“……也许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然后呢?
前夕(一)
作为在前线的斯夫特再清楚不过这些问题了。
他们的战线不断在缩短,进攻早就变成了逃窜。
只是每个人都没办法回到后方,往往在撤离的时候就会遇到后方其他连队的军官,紧接着,这些哪怕尚还有一点战斗力的士兵就会被重新编排队伍再次赶往前线。
除了那些没救的,等死的。
但是这样的士兵大概率就早死在战场上了,或是死在军营医院里,只有尸体才不能继续战斗。
死亡早已让斯夫特感到麻木。
他身边的同伴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批,年仅24岁的他已经算是这里最资质深厚的老兵了,这些年轻的新面孔让他记不住任何人的名字,他也不喜欢打探这些。
白日里他们遇到了一场遭遇战,连队里一部分士兵死亡了,一部分逃跑了,还有受了伤的。
他们找到了一间用来围牲畜猪猡的简易棚子,他们这些人就窝在这里。
他们与牲畜猪猡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们不会乱叫,还听话。
并感恩这棚子还能为他们勉强遮风挡雨。
受伤的士兵在哭,简直是个哭鼻子大王,不过没人理会。
斯夫特低头擦了擦枪,数了数剩余的子弹,还有十七颗。他们在黑暗中听到不远处迫击炮的声音,轰隆轰隆,不过谁也没出去。
如果除去那些炮弹的声响,这样的夜倒是很静谧安稳的。
士官长点燃了珍藏的一支烟,奢侈地抽起来。黑夜里看得见一个火红的小点。
后勤供应早已不足,不过这里也不会有那些讨厌的治安警察暗探来对他们指手画脚了。
那些人喜欢待在后方,离前线远远的。
没人想再打下去,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