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安静而隔阂的沉默中两人好似又存在某种默契。
既然林渺没有再提起关于两人的关系要如何处理,格温上校便也没开口。
而后两人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外面已经天色大亮。
林渺和格温上校去穿各自的衣服,互不打扰。
等格温转过身环顾房间四周,却发现……女人早已离开了。
林渺回到住处的时候,别墅里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衣服上的酒味还没散,小女佣洛特琳贴心地为她在浴缸准备了洗澡水,林渺随口问了句赫德克上校,洛特琳告诉她说昨晚到现在上校都没回来。
林渺躺进浴缸里,脱掉衣服后就露出了脖子锁骨处的痕迹,洛特琳见此呆了下,最后也死活没敢问。
整个别墅在一整天都保持诡异静默,谁都不想知道、谁也不敢问起一晚未归的女主人到底做了什么事。
当事人林渺反而是这一天里表现得最自然且毫不在意的人了。
她今天没有去救济院,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光怪陆离做了一些梦,醒来的时候便看到窗外积在花叶上的雪迹,她莫名想起她以前的丈夫——菲洛茨来。
然而在此刻,身边却也没有可供怀恋想念的物什。
这些已然逝去的痕迹没有现实可触碰握紧的物品承载,不免少了坚实厚重,又轻又散,好似一口大喘气,或是思绪的突然走岔,很轻易就又不复存在了。
她的眼睛洇红了些,很快,水迹又隐透进眼珠里,就又没什么踪迹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
沙沙。
沙沙。
……
林渺翻了个身。
睡过去,又醒来。
晚上赫德克上校回来别墅了,叫人敲她的门让她下去一起吃晚饭。
自从那位来自首都的军官在罗塞出差了一段时间,这栋别墅里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关系不免就变得怪异起来。
称呼林渺和赫德克上校为男主人女主人也许不那么妥当,但现在这里又确实只有他们一男一女。
没有婚礼,可他们却也是实际情况上正在同居。所以暂且能够看做是伴侣关系。
打个比方,海拉尔小姐和赫德克上校是伴侣关系,但是来自首都的那位军官,即赫德克上校的上司,却对女方感兴趣并强势插足了他们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