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这才好像放松了点。
继续挖了会坑。沉默中,有人喘着气问。
“那能怎么办呢?”
“……”
“我们是士兵,打仗是我们的责任。”
……
只要来到了战场,已经没人会相信未来会更好之类的话了。
不过……
前线的情况是影响不到勃伦克国内的,也影响不到罗塞。
罗塞军官们的那些出行生活,交际场合,依旧金碧辉煌,纸醉金迷。
并非出格
接受了海拉尔这个身份,那么最好就不能和过往的“佳妮娜”有任何身份上的牵扯。
林渺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蓝蓝的,夜里寂静无声。
不过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照道理来说,这里的被子更柔软,房间里更暖和,还不用面对状态无常的维瑟斯司令官和偶尔会在劳工营里见到的残酷场面,她的睡眠质量应该会更好些。
可这一切却让她难以入眠。
大概是因为在劳工营的时候要担心和忍受的问题十分单调统一,几乎没什么别的例外。
可回到罗塞,她能思考的问题就变得很多了,这里有她在意的人,还有她的朋友,大概还有些仇人。
甚至不免也要想到将来的事。
劳工营的生活其实已经让她抗拒去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可是当情况稳定下来后,这些东西就会不受控制一股脑儿涌进她的脑袋里。
在监狱里所需要面对的是四堵墙,劳工营里所需要面对的是劳作,这些牢笼之外所要面对的是生活。
在罗塞的生活。
佳妮娜,变成海拉尔。
海拉尔和佳妮娜无关,不该担心佳妮娜的生活,但她本就是佳妮娜。
林渺睡不着,翻了个身,闭上眼。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踢踏踢踏”,是清晰的军靴底部和地板砸在一起的声响,林渺警觉地一下睁开眼,黑暗中捏着被子从床上坐起,并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地下投进来,形成一条细线光亮。
想也不用想,是赫德克上校回来了,还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大概是管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