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担心什么呢,难道上校还镇不住一个女人吗?
跟着赫德克上校,林渺再次回到了罗塞,在劳工营的大半年里,她可没什么机会看报纸,也无法得知这大半年里罗塞是否有了什么新的变故。
依旧是初春的天气,再次呼吸到这里的空气,比上一年里更多了些苦涩黯沉。
街上的士兵更多了,民众已经不怎么喜欢出门,整座城市里比起上一年冬疫后竟还多了些清冷萧瑟的气氛来。
林渺注意到,现在的街上竟然连一个弗格萨警察都看不到了,到处都是巡逻的治安警察,特别多。
这种特殊的气氛,就仿若……好像不久前刚发生过什么大暴乱似的。
行人们步伐匆匆,街边的墙上还有电线杆上都贴着密密麻麻的宣传报,看上去竟显出一种恐怖,这让整座城市愈加灰沉压抑。
光是从车窗外的偶然一掠,林渺便感觉到指尖发凉。
突然,她神情一滞,就这么瞥见了外面世界极具冲击力的一角——
等等!刚刚她好像看到了几具被吊死的尸体。
“!”
林渺不可置信,一下支起身子扒住窗户往外面看,尚还能看到那行刑架尾端,然后汽车一个转弯突然一切都被挡到墙后了。
“上校,那是——”
林渺脸色发白。
赫德克上校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反叛份子。”
“罗塞已经独立了。”
林渺睁大了眼睛,失魂落魄。
怎么办呢?
罗塞在四个月前就宣布独立了。
在此期间市内的民众与勃伦克产生过好几次激烈的交锋,无一不被镇压,现在,那些弗格萨的官员已经趁着最乱的时候逃离了罗塞,这里已经完全处于勃伦克的管控下。
这是说是一座城市,倒不如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事管制区。
关于此事自然也在弗格萨国内掀起了巨大风波,我们不久前刚上任的总统先生对此言语嗫嚅态度模糊,哪怕是卖国,此番作态也过于不加掩饰了。
支持率一降再降的总统先生在林渺回到罗塞的第二天就迫于形势辞去了总统职务,四个月的苦苦支撑已经是他的极限,报纸上立刻就报导了此事。
想必在罗塞的街头,又要多几只以总统先生命名的狗了。
因为并非是完整任期结束后按照正常程序辞去了总统职位,现在弗格萨政府内部混乱不堪,新的任命迟迟未下达。
不过这一切,罗塞也只能被迫作壁上观。
而由于前线战事吃紧,勃伦克所统治下的罗塞也总是弥漫着高压的强权统治氛围,新上任的罗塞总督是个强硬派,比之克诺德手段铁血不少。
如果说克诺德在关于经济和其他方面还有一些见解,遵循最起码的务实逻辑,那么这位新总督便是将罗塞的“战略工具”地位发挥到了极致,不遗余力地支援前线,重心完全转向了军工和工业生产,大肆征用劳工及当地各种能源矿产,这种情况在罗塞独立后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