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她从监狱里被放了出来。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另一场押送。
与监狱里的其他人一样,迷茫地,被赶上了车,未告知目的地,被送到这里的另一处地方去。
那个老太婆和她一样,举报奖励没到手,也成了被押送队伍的一员。
远远地,林渺在车上看清了郊外那栋建筑的模样。
这样的建筑,那样的铁丝围栏,她见过相似的,赛弗的劳工营也像是这样修筑起来的。
汽车驶过国境线,或许没驶过,林渺不知道,但那里把守的都是勃伦克的警卫与士兵。
她的心好像在漏气,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车停了,他们被赶了下来。
林渺看到那个老太婆和她们的队伍分开,被弄到了另一边去。
跟着队伍,她不得不拖着身体,一言不发,“砰!”地一声,劳工营的大门——
在她的身后被关上了。
——
人群里,林渺的目光呆呆的,其他人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她是知道的。嘴里止不住地泛上痛苦的苦涩来。
很快,他们的“司令官”来了。
此人有点特殊,这是位很年轻的军官,走路时,却拄着手杖,不,这手杖是被他当拐杖用了,他右腿有疾。
“以后,你们就归我管了。”
军官宣布着,他看上去比赛弗耐心,也没有洁癖,可神情阴郁,依旧是个不好相处的危险分子。
军官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叫维瑟斯,接着,他脖子拧动,目缓环顾,如狼顾羊群。
“你们谁会翻译?”
合脚的鞋(
人群中,接连有人举起了手。
维瑟斯眯起眼睛,脑袋微偏,朝警卫示意。很快,这些人就被带了出来。
林渺也在其中,低垂着脑袋,唇角抿得紧紧的。
在劳工营大门关上那一刻她就感觉自己关于未来的设想就已经完全丧失了希望,面色苍白,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不过在听到需要翻译后,林渺的身体犹豫了下,出于对生的向往,还是支撑着她举起了手。
维瑟斯目光扫视几人,在他们面前撑着手杖踱步,一共七个人,四男三女。
军官腿脚不便,仿佛全身的力量都提到腰部最后都由手杖支撑,每到一个人面前,犯人们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空气凝结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