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只等审查人员到来。
因为实在太困,林渺在办公室小憩了会,但这依旧于事无补。
克诺德的一念之间,若是他将她抛弃了,若是将所有责任推到她身上让她顶罪,她该怎么办?
她的生存安危全系于对方一身,而恰恰,对方就是那个会让她深陷危机的源头,可是现在的罗塞,她在这里不知道还能依靠谁……
林渺正陷于极大的不安猜测中,脆弱不已,甚至带着些走投无路的绝望……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就难以入眠。
特别是在当前扑朔迷离模糊不清的态势下,她甚至无法弄清楚自己正处于何境地?
因为暂时没有警察来抓她,可克诺德已经和她断了联系,而现在,不知为何她依旧无法出城……林渺尽量让自己往乐观的方向想,但她又止不住地担忧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人在这种极度地脆弱无助中极容易落泪,而这样的情绪已经慢慢推高了快一周,林渺擦了擦眼泪。
想了想,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封空白信函,提笔写下了一封公务信函,而后放进带有工厂logo的信封里。
这封明面上公务往来的信函接下来会被寄送到参谋部,她还是决定怀着一丝乐观的信任,将这封信函试探性地送到克诺德手里。
几乎是刚收好信函,办公室的门立刻就被敲响了。
林渺连忙拿起手巾将眼泪擦干净,没等她回应,几下叩门声后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几个治安警察鱼贯而入,来势汹汹。
来人出乎意料。
希德里克上尉,不,此时他已升任少校。
审查(二)
在当前的形势下,工厂与警察,前者是绝对的弱势地位。
更何况林渺还不是一名正统勃伦克人。
她该担心的,是最好不要在这样的审查中被抓到错处。像她这样的非正统勃伦克裔都面临这样的问题,甚至不得不为此疲于奔波。
而林渺不止要面对这个问题,还有其他的难题缠在她身上,警察几句简单的问话后她便感觉到心力交瘁。
特别是,今日的审查似乎有种别样的意味。
“工厂最近一直正常开工吗?”
对面的警察已经坐在椅子上公事公办,摊开了笔记本,手里握着钢笔。
而希德里克少校则已经在她的办公室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腿,四肢放松地展开,一言未发。
“是的,长官。而且哪怕是冬疫期间,工厂也并未完全为帝国停止物资生产。”
林渺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