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摇摆,可怜又可爱。
以前年纪还小的时候,小克诺德就喜欢早早起来去花园里拿着剪刀摘几支花瓣上海带着露水的浅色玫瑰,然后将他们放在钢琴边,拉它们一起进入乐曲里。
他依稀还记得那种柔软的清香……每晚,混为一谈。
佳妮娜的所有抗议对克诺德来说都无关痛痒,可轻易镇压。
那也实在很轻而易举,双手一合,那支玫瑰就能在风雨里不受任何侵袭。
车内,林渺手里攥着三张通行证已经眼眶湿红,车门锁得紧紧的。
车窗外,他们已经到了。
不远处一艘轮渡等在海面等待出航,李教授夫妇和周林及水手们也都已经到达这里,隐约可见他们的身影隐没在人群里,又很快出现。
通行证给他们,他们就能回国,就能离开这里了。
可是,可是,可是这里面没有她啊……
林渺支着脑袋低声抽泣着,车内后视镜反照出那双漂亮水润的清目,不断地从中涌出泪水来,隔着一层水膜,远处模糊的航船好像就此来到了她眼前似的,她的心早就飞到了上面。
尽管今天来取通行证之前她一直感到心慌,可希望落空得如此彻底,如此残忍。
她要亲眼看着能带她离开这里回到家乡的仅有机会就要就此远离么……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今天。
车内很安静,克诺德坐在座位上,一双灰蓝色的眸子透过窗户淡漠地观察外面的一切,眼窝深陷的阴影处为眸子带上一层的冰冷的灰色。
没过一会儿,副驾外出的警卫回来了,警卫小心敲了敲车门,克诺德上校打开窗户从对方手中接过一份轮渡时刻表。
克诺德上校快速浏览了一遍,就侧过身递交给林渺。
“要看看么,如果今天的时间来不及,那就明天。但佳妮娜,我不确定明天我是否有时间。”
林渺转头看向他。眼睑浮红。
克诺德抬手擦了擦她眼下的泪水,倾身吻了下她脸侧。
“去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林渺垂头止不住又溢出眼泪,泪水掉落在这张轮渡时刻表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时间她看不清,却又如此清晰地催促她。
她忽地感觉到车内的空气令她如此窒息。
克诺德为她打开了车门。
林渺干脆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