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颇有点肆无忌惮,很快,甚至他翘起的嘴角还没放下去,望着她:“佳妮娜,这是一个玩笑。”
他突然又有点笑得停不下来。
林渺的目光不由看向赛弗脑袋上的那个伤口。
赛弗司令官和她说起过脑袋伤口的事,但她有时候确实怀疑,那弹片伤了他脑子。
赛弗司令官突然又拿起那把枪,脸上笑容尽失。
枪口对准林渺。
“你会举报我吗?”
林渺摇了摇头。
赛弗突然又笑起来,笑出了气音,他的另一只手撑着脑袋,身体也弓下来。
克诺德很久没管这个女人了,一而再,再而三,克诺德上校一定还在为那些种族政策的事烦恼,来不及管他的女人。
笑够了。
他重新看向林渺,眼中的笑还没消下去,回应她:“我也会好好对待你的族人的。”
这完全是一句玩笑话,比那句会给她安排一个好牢房还要玩笑话。
没有哪一刻,林渺感觉到面前的司令官先生似乎已经完全精神失常。
死局(结尾
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似乎两人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这种微妙的平衡有很轻易能打破。
或者说现在已经打破,就像是手枪射中了装满水的气球,在子弹冲破气球的一瞬间,静止了,水花还没溅出来,而下一秒,这场水花会溅满当场所有人满身。
那下一秒随时有可能到来。
从佳妮娜的态度中,赛弗已经了解到,她内心不认可自己。她完全不信他的那一套。
就像她自己所说的,如果有一天她被揭发在劳工营所做的一切,她必定要被关进监狱里去。
而她会一举再检举他这个司令官,让两人在监狱里还能做个伴。
她会检举他。
不知如何,赛弗就是如此确信着。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他手里拿着枪,只要他扣动扳机,她就会死在这里。然后他大概也要完蛋。
他只要放她从劳工营里出去,她就会去克诺德那里检举他。
因为她没别的办法了,她来到劳工营是为了她的同族。
而他和她之间的分歧又如此巨大,到了现在这一步,她应该已经知道她无法通过他营救出她的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