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佳妮娜嫁了人。罗塞动乱。他加入了反抗军。现在,反抗军也只剩零星几人。
他进了监狱,熬过了严刑拷打,又去了劳工营。
如今,他还能活着出来……
艾尔维斯早已不是当初乡下单纯稚嫩的采购员,想要请喜欢的姑娘吃饭还得清点自己的积蓄。
那时候的烦恼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乡下少年去市里请心仪的姑娘吃一顿体面的饭得预估盘算花多少钱。
要提防小偷偷走他载姑娘回家的自行车。
在发出邀请时还会脸红,要装作只是碰巧,支支吾吾有时候还不好意思说出话来。
在税局报完税后还得等一等,要在心里练习几遍,发出邀请的时候才显得自然。
那时候,对于一个刚刚春心萌动的少年来说,那就是无比重要的事了。
如果心仪的姑娘喜欢他,他一定会依着她,他们会结婚,生子,他会有一个孩子,人生的阶段就是如此……
然而现在。
所有人的生活好像在某一个就突然截断了。
艾尔维斯没问佳妮娜的丈夫如何了。
如果她的生活还好,那也不至于这样抛头露面一个人去到劳工营里找他。
“佳妮娜,等战争结束……”
艾尔维斯嘴唇动了动,低下头。
他也是敢于朝勃伦克军官开枪的人。
“嗯?”林渺没太听清他的声音。
“…等战争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
“嗯……会的。”
罪行(改错
罗塞再次开启了新一轮征兵。
林渺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天气又变成了阴天,映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士兵们,他们的衣服和天上的颜色一样,灰沉沉。
不断地有轮渡来到码头,运来了一车车士兵,就像是蚂蚁窝一样,还有从别国来的。
那些士兵的长相和勃伦克的士兵的长相也有些差异。
厚唇,眼睛更大一些,体格也更高大,但是看上去稍有些木楞,说着勃伦克人和罗塞人都听不懂的语言。
轮渡上不断运送来士兵,枪支,坦克。
一些罗塞和弗格萨人也穿上了勃伦克士兵的服装,用着和他们一样的武器,赶往南线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