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口烟雾,冷着脸,夹着烟的那只手抵在桌面上。
视线已经沉下来。
林渺眼神示意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尽快离开。
“砰—”别墅门被关上。
这里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就像是审讯室一样。
林渺想起之前她还在拘办处别墅的时候,另有一处废弃不用的厨房确实被改造成了审讯室,想来和现在的情形也差不了多少。
克诺德上校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座位。
林渺只好过去坐下。
“今天在外面玩得很开心?说说,在外面做了什么?”
她刚坐下,对面的问话就来了。
林渺看向他,对方完全将她当做了犯人一样,不论是眼神,还是动作,直盯着她,手里夹着的香烟朝后,胳膊肘悬在空中。
林渺与克诺德灰蓝色的眸子视线错开,却又不得不注意到对方灰色的马裤,漆黑的军靴,其中裹挟着的完全是暴力强权。
她的目光在对方胸前的勋章上顿了顿。
又落在他的那只苍白的大手上,会虚伪地弹钢琴,沾过血。
林渺眉头轻皱,手指捏紧了指尖:“克诺德,我记得我不是你的犯人……”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我今天在外面做了什么,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但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我不明白。”
说着,她抬起头。
林渺真的想不明白。
是的,她今天回家晚了让他等了,她是感觉到有一丝心虚,他若是生气她可以理解,但难道每次都要弄出这样的阵仗吗?
那这和之前又有什么分别?
而且她今天可没打电话让他过来。为了保持两人在工厂上的联系,她从来都是顺从他很少忤逆,甚至这远超一般合作关系该有的距离和奉献。
她自认这已经足够了。因为她没什么权势,她知道她大多时候不得不依靠他,她已经做了很多让步与纵容。
她只是回家晚了,在外面和朋友喝了酒,可这是她的家啊……
现在对方还要因为这件事在她的家里审讯她?
“你之前说过,我有自由出行的权力……”
“我不是想听你说这个。”克诺德手里掐着烟,那双灰蓝色眸子里的冷光朝她射过来。
林渺感觉对方好像要就此杀死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