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主仆于这种误解中增添了难得的笑料,林渺正开心时,突然一道声音插入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林渺转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的门口已经站了个穿着军装的身影。
这就像是阳光明媚的天气里突然头顶上出现了一团乌云,压抑住了光线,整个别墅里的氛围也沉凝冷淡了下来。
别墅里静了一下。
克诺德上校迈步才进来,一步一步,“踢嗒踢嗒”,军靴底部的铁钉和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砸在一起,这里就好像完全是他的另一个家一样,尽管他已经解除了对这里的一切监视。
但是确实,他对这里已经无比熟悉。
刚一进门,他就听到了佳妮娜的笑声。
这让他有些不那么高兴,仿佛是因为他昨晚没来她睡了个好觉所以今天才无比开心似的。
真遗憾,他今天早早就过来了。
登堂入室的克诺德上校已经随手摘下帽子,朝房间里除林渺以外的其他人看去。
他观察着他们,因而又变成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灰蓝色眸子的视线自眉骨下暗淡的阴影中探出来。再加上他的表情,显得严肃冷淡而阴郁。
别墅里的其他人对勃伦克军官们都避之不及,一个个低下了头。
克诺德注意到一个管家打扮模样的人竟然和佳妮娜同坐在椅子上,他皱了皱眉。
林渺示意房间里的其他人先出去。
克诺德上校今天是没有预告的来访,林渺在吃饭的时候自然坐在主位,克诺德上校就坐在了她的次位。
很快,他的桌子面前就呈上了餐具。
不过他显然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吃饭上,只吃了几口,克诺德上校就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抱歉,昨天有事情耽搁了。”
他先提了提昨天失约的事,不过他这句话的意味也很明显,他是来补上昨天的约定的。
不过他究竟为什么而失约却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了。
那些公务,还有那些……算了,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好消息。
说完,他又转头问了句:“佳妮娜,昨晚睡得怎么样?”
手里提着刀叉。
这句普通的问候颇有点打探隐私的意味,还有丝阴阳怪气。
林渺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碎屑,拿起餐巾擦了嘴:“睡得很好,就是房间里那架钢琴真碍眼,我考虑了一晚上也许该将它扔出去。”
克诺德心情却好起来了。
“你真把它搬进去你房间里去了?”他的关注点与众不同,好像这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