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里的气味已难闻,我得把我的鼻子堵住。”他说。
这位军官看上去讲究得过分,他握住手帕的右手甚至还戴了白手套。
“你闻不到吗?”
他又问。
说话的间隙,他又立刻将手帕放在了鼻子下,仿佛刚刚因为和面前女人说话所闻到的楼道气味就已经令他难以忍受。
楼道里是有一些气味。
因为这里通风实在不好,在加上今天外面下雨,楼道里的气味又多了些黏腻的湿重和阴霉味。
不过这对林渺来说算不上什么,这只是普通平民居住的地方,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肯定谁都想换个条件更好的地方住着。
“是有一点味道。”林渺提了下手里的伞,点点头,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这实在是个没意义的问题。
她的目光又在对面军官的衣领和肩章上微停留了几秒,却发现这是她完全陌生的一种规制,无法凭此辨认军衔。
“噢,可能是你的鼻子没有我的鼻子灵敏。”那位军官说道。
说着,他还笑了下。
在这种阴暗压抑的楼道里产生这样的对话,已难让人发现什么笑点,林渺面前的这位军官却已自如。
说完笑话后,他又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他的目光又在林渺的裙子上停了一秒,丝绸制的,裙角有些打湿了,线条流畅美丽。
“你住在这里吗?”
那位军官问道。
这样的楼道仿佛形成了一个闭塞隔绝的空间,林渺感觉对面的军官似乎是在审问她,但又好像不是。
“长官,我不住在这里,我来这里找人。”林渺回答说。
说着,她有些想朝楼下看看,那些士兵是已经离开了,还是就停留在楼梯里。
“我猜也是,你的穿着和这里已不搭。”那位军官说。
说完,他又迈步上楼来。
军官力态修长,楼道内微弱的光影从楼梯平台上面的小窗里勉强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长成好似一个恐怖扭曲细长的恶魔。
他来到林渺面前。
差一层台阶,身高却已盖过面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