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需要的财物,车票,衣物,出发时间,路线等等等等……
玛尔太太神情专注,这样的想法已经在她脑袋里盘旋已久,勃伦克胜利的那天她一度以为自己要活不下去,佳妮娜也快要活不下去。
那简直是噩梦的一天。
但是啊……生命有时候在这样的时刻却坚强得出乎意料。
她和佳妮娜又这么熬了过来。
这次从病床上再次苏醒,玛尔太太心里的那个声音更坚定明确了起来。
……她总不能就这样看着罗塞这样沦陷。她该做点什么。
哪怕……如果有一天罗塞不再属于弗格萨,或是这个世界不再有罗塞,那么在罗塞发生过的事也不该就这么被遗忘。
她的丈夫为弗格萨而牺牲,她的孩子也死于弗格萨动乱,她的一生都是弗格萨的印记。
她总要做些什么……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能再待在罗塞这个危险的地方做这些。
不仅会牵连佳妮娜,如果被发现,那么她所做的一切事都会化为泡影。
“经过这几天的打听,现在的交通管制已经不再那么严格,如果只是一张出入罗塞的车票,那不是什么难事,到车站窗口就能买到,唯一的问题可能在于价格。”
“菲洛茨父母寄过来的那笔钱能帮上忙。对了,还有离开的时间……我们得保证到了车站尽快就能上车离开,最好不要逗留。”
两人在病房里低声讨论着。
林渺坐在床头,一只胳膊环着曲起的小腿,玛尔太太俯身坐在床边,床头小柜被移到两人面前,用一只笔在上面作着记号补充起要离开的各类事项。
玛尔太太微转过头看着林渺的侧脸,那双眼睛很少动不动就哭,正专注地盯着眼下。
佳妮娜长大了……
也已经没有像以前那般需要她的陪伴了。
这也是当初玛尔太太提出离开罗塞并告诉林渺她想要联系过往朋友的原因之一。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玛尔太太一时有些失落,却也很欣慰,心脏里好似挤出了几滴酸甜的汁水。
—
第二天。
按照昨日的计划,林渺很早就醒了过来。
没过多久,就有医师来查看她的情况。
其实她的情况远没有这座医院里其他伤兵严重,不过这位上校夫人情况特殊,作为医师也该保持着这样的敏感度,时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