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德克上校眉梢扬起,看样子很满意,也起身握住她的手。
“为了勃伦克。”
赫德克上校握着林渺的手上下打量了下她,唇角牵起:
“佳妮娜,我想您的勃伦克国籍审批很快就能通过,同为勃伦克人,很高兴我们同在统一战线。”
—
赫德克上校从病房里出来后和菲洛茨又短暂交谈了什么,之后,他们才离开。
菲洛茨进入病房后,林渺已经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躺到了床上。
她拿被子盖住了脸,只能听到从里面透出的微弱呼吸声,又莫名传出来一声笑。说不出的释然,惨淡。
菲洛茨来到窗边,望着窗外冬天,毫无生机。
好一会儿,两人谁都没说话,但是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
“我可能要去前线了。”菲洛茨转过头说。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
你爱我我爱
“……”
林渺睁着眼睛看着视线里的昏暗,嘴唇也不自觉张着,呼吸。
实际上,她并不感觉到肩膀上的枪伤有多痛,那也许是最不值得在意的小事。
菲洛茨的语气顿了下,看着窗外,依旧继续说着。
“……昨天我本来想告诉你这个消息,但我没想到……”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又停下来。
他的身体好像是轻微抖了一下,菲洛茨低下头,手指很快摸索进衣兜里,取出一根烟,立刻放进嘴里,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去摸打火机的位置。
可是刚摸出来准备点烟,又想起这里是病房。
他又将打火机放下。
他的下颌与喉咙僵硬地紧绷着,挤压住他的声带,连吞咽口水好像都有些艰难。他咬着后齿,手指紧攥着直挺挺的身体僵立在那里。
“……”
林渺注视着昏暗虚无,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困难,外面的声音沉默了会,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对方才继续出声。
菲洛茨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他咽下一口口水,他已经取下了嘴里的烟,此时夹着烟的那只手无意识地微起伏晃了下。
他的手肘曲起,又想将烟再送回嘴里。
“……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家里已经被搜查了一遍。”菲洛茨换了个话题,他微偏过身体看向病床上。
“那些文件袋里的东西,那些言论……最好还是尽快销毁。”
“不,算了。”
病房里好像一直是他的自言自语,在菲洛茨没发现的时候,他又将烟塞到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