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院子里炸开了。
苏禅浑身一哆嗦,难以置信地看着重孙子。
苏仁心里暗爽,这儿子没白教,昨晚那两根棒棒糖没白给。
但他脸上却瞬间暴怒,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
苏仁一把将他扯过来,扬起手就给了他屁股一巴掌,打得极重,
“谁教你这么说的!大人的事你懂什么!闭嘴!再乱说我撕了你的嘴!”
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别打孩子!”
苏禅大吼一声,用拐杖狠狠戳了一下地面。
他一把推开苏仁,把他拉到身后护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童言无忌啊。
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知道,苏鸣是被逼死的。
外面的风言风语,指不定传得多难听。
苏禅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鸣死前那惨白的脸。
是,苏鸣是挪用了公款,是想杀楚巡,但罪不至死啊!
苏栖迟那个丫头,做事太绝了。
一点活路都不给,硬生生把她亲二叔逼上了绝路,连他这个当爷爷的面子都不给。
苏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彷佛瞬间老了十岁。
苏仁和苏义对视了一眼。
成了。
老头子心里的怨气被彻底勾出来了。
“爷爷。”苏仁顺势跪在苏禅面前,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不是想争什么,我就是替我爸觉得委屈。他辛辛苦苦为苏家打拼了半辈子,最后落得个畏罪自杀的恶名。”
“现在大伯那一脉,兵强马壮。”苏义在旁边跟着跪下,开始添油加醋,
“天枢生物上市,市值近10万亿。大堂姐手里光是原始股套现就几千亿现金流。可我们呢?”
苏义指着自己,满脸苦涩,像个被抛弃的孤儿。
“我跟我哥接手的那些房地产公司,现在烂尾的烂尾,断供的断供。还有物流、汽车那些传统产业,现在太卷了,根本赚不到钱,每天都在亏本。连员工的医保社保都交不起了!”
“银行天天催债,工人们堵在公司门口要工资。前天还有个包工头拿着刀冲进我办公室,差点把我砍了!”
苏仁抱住苏禅的腿,嚎啕大哭,
“爷爷,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兄弟俩只能去跳楼了,二房就彻底绝后了啊!”
苏禅低头看着两个哭成泪人的孙子,心里五味杂陈。
苏家是江南第一大世家没错。
但现在苏家的资源,几乎全倾斜在苏河那一脉。
天枢生物的崛起,让苏河那一房彻底成了苏家的绝对核心。
几万亿的资产,几千亿的现金流,富可敌国。
苏栖迟那几个丫头,一个个手眼通天,把持着家族命脉。
反观二房,守着几个夕阳产业,苟延残喘,连发工资都困难。
这太不公平了。
苏禅咬着牙。
就算苏鸣有错,苏仁和苏义也是苏家的血脉,是他的亲孙子。
苏河作为家主,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亲侄子破产?
“你们想怎么样?”苏禅沉声问,
苏仁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马上被可怜掩盖了。
“爷爷,大堂姐她们现在手里握着那么多现金,天枢生物的股票也值钱。能不能……让大堂姐支援家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