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栖迟终于开口了。
“别让她塞手指,不卫生。”
楚巡赶紧把念念的手从嘴里拿出来,念念不高兴了,扭了两下身子,嘴巴瘪得更厉害了。
“行了行了,爸爸的错。”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楚巡自己愣了一下。
爸爸。
他刚才说了什么?
苏栖迟也愣了。
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僵了一拍。
楚巡的耳朵烫了。
但他没收回这个称呼。
念念倒是不在乎谁是爸爸谁是妈妈,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楚巡衣服上那颗纽扣上。
她的小手捏着纽扣,拧来拧去,试图把它拽下来。
楚巡低头看着她,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念念这个名字。”苏栖迟忽然说。
楚巡抬头。
“你还记得吗?”
楚巡当然记得。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是苏栖迟让楚巡给女儿取名字的。
念念,念念不忘的念。
楚巡盯着苏栖迟看了好几秒。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收着,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跟开会似的。
但她的耳朵红透了。
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红得发烫。
“楚巡。”苏栖迟开口了。
“嗯。”
“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
楚巡没说话。
“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不应该瞒着你。更不应该让沁雪去做那种事。”
苏栖迟的拇指按在食指上,按得指甲盖发白。
“我当时想的是,你还小。十八岁,什么都不懂。我不想给你压力,不想让你为难。”
“所以你就替我做了决定。”
苏栖迟咬了一下嘴唇。
“对,是我自作主张。”
楚巡低头看了一眼念念。
小丫头已经把纽扣玩腻了,正在啃他的袖口,啃得口水直流。
他心里确实有芥蒂。
被人瞒了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