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躲。
越躲越显得心虚,越躲越像个倒贴失败的笑话。
她猛地放下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吐出一口浊气。
手握住金属门把,用力一拧。
门拉开一条缝。
楚巡的手掌直接撑在门框上,肩膀一撞,硬生生挤了进来。
他反手一推,“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到半米。
楚巡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外面的热气,直接扑在苏栀梦脸上。
“你刚才最后那句话,我没听清。再说一遍。”楚巡盯着她的眼睛。
苏栀梦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陷进去一块。
脖子上的红晕根本藏不住。
“好话不说二遍。没听清就算了。”她转身往办公桌走,步子迈得很快。
楚巡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回猛地一拽。
苏栀梦脚下不稳,直接撞在楚巡结实的胸口上。
“你要跟我生孩子?”
楚巡直截了当,连个缓冲的标点符号都不给。
这句话像个炸雷,直接在办公室里炸开。
苏栀梦用力挣脱他的手,快步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拉开老板椅重重坐下。
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强行摆出平时在会议室里听取汇报的架势。
“楚董,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跟你生孩子?”
“那叫什么?”
楚巡拉过一把椅子,隔着桌子大喇喇地坐下。
苏栀梦清了清嗓子,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假装翻开。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规划。”
楚巡挑起一边眉毛。“战略规划?”
“对。”苏栀梦脊背挺得笔直。
“你不在体制内,你不懂这里的游戏规则。”
她手里的签字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一个单身女性,爬到我这个位置,已经是天花板了。再往上走,市里、省里,考察干部的标准就不一样了,需要的是绝对的稳定。”
苏栀梦大脑飞速运转,把平时开会用的那一套词汇全搬了出来。
“一个没有家庭、没有牵挂的人,在领导眼里就是不稳定因素。他们会觉得你性格孤僻,或者生活作风有问题。没家庭的人,在关键岗位的提拔上,是会被直接剔除名单的,甚至会被雪藏。”
她越说语速越快,彷佛自己都信了这套逻辑。
“前城建局的李局长,业务能力全区第一,就因为四十五岁还不结婚,硬生生被调去史志办去编县志了。我不能走他的老路。”
楚巡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栀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心里冷笑。
扯。
接着扯。
把好色,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当区长的。
为了升官发财,所以要未婚生子?
“所以呢?”楚巡双手抱胸,手指在胳膊上敲着。
“为了你的大好前途,你需要一个道具?”
“准确地说,是需要一个结果。”苏栀梦把笔丢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