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楚巡站了起来。
他走到长桌的一端,把手里的香槟杯放下。
厅里的聊天声渐渐小了。
苏听晚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到楚巡的右侧,平板换成了一个文件夹。
楚巡扫了一圈。
所有人都在。
“还有一件事。”
楚巡的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厅里彻底安静了。
“是关于苏伯父的。”
苏家姐妹们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僵了一下。
“我找到办法了。”
楚巡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铺垫,没有过渡,干干脆脆。
苏幼烟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小巡,瘫痪的恢复……”苏栀梦斟酌了一下措辞,
“脊髓损伤之后,神经细胞不可再生,这是医学界公认的结论。全世界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团队都没有突破这个瓶颈。”
楚巡没有急着反驳。
他转过头,看了苏听晚一眼。
苏听晚会意,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叠打印好的资料。
“我们卖爆的荒古肾药的核心原理,是一种叫做IOC的药剂。”
“IOC注入人体之后,会靶向定位受损的器官组织,激活细胞的自我修复机制。”
“荒古肾药之所以有效,就是因为IOC精准作用在了男性的某个区域,让其自我修复。”
“同样的原理,可以应用在神经系统上。”
“IOC是一个平台。”
“针对不同的器官、不同的病变类型,IOC的配方和载体都不一样。神经系统,甚至癌症,本质上也是细胞层面的修复与对抗。”
“原理相同,只是靶点不同。”
“具体的临床数据,听晚来说。”
苏听晚往前迈了一步。
她把文件夹翻到标记好的那一页,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抬起。
二十一岁的女孩,站在一屋子的长辈和姐妹面前,一点怯意都没有。
“第一期临床试验,在三周前已经启动。”
苏听晚的声音清脆,咬字很清楚。
“受试者一共八名,瘫痪时间从两年到七年不等。”
“我们的IOC-N型药剂注射后,第七天开始出现神经电信号恢复的迹象,截至昨天,八名受试者中全部恢复了下肢的感觉。”
她翻了一页。
“其中4名受试者,已经完成短距离走路。”
苏听晚合上文件夹,抱在胸前。
她深深看了楚巡一眼,然后转向在场的所有人。
“其实,楚董在几个月前就开始了IOC-N型的研发。”
她用了“楚董”这个称呼。
在这个场合,她不是苏听晚,她是天枢生物的助理。
“我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他一直不让我说。”
苏听晚的指甲掐进了文件夹的封皮里。
“他说,没有拿到数据之前,不能给你们希望。万一失败了,那比不做还残忍。”
“所以他一个人扛着,每天晚上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两三点。配方推翻了十一版,动物实验做了上百组。这些他一个字都没跟你们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