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已将近九十点,宋清水都习惯安榆的行程了,她窝在沙发上码字,欣然接受着安榆凑过来的吻。 “那小说更到哪了?” “快结尾了。” “好快。清水果然是最厉害的。” “就会说好话……”宋清水面上潮红还没消,“说好话也不给你看。” “别啊清水,你不会写我坏话了吧?” 安榆回忆那书里把她描述得貌比天仙,还是忍不住打趣。 “对啊!我把你写成恶毒女配了!” “你才舍不得呢。” 她们缠在一块腻歪着,安榆抱紧了些宋清水,手指绕着对方垂落的发丝:“中秋假回家吗?” 这话题跳得真快,宋清水没反应过来回哪个家。 安榆补充:“你那有什么好玩的?我记得那里也是江南吧?” 回她家吗?以往是因为车票太贵加上抢不到票,今年…… “你不忙了?”宋清水当然想带对象回家看看。 “我票已经让人抢好了。” “好唉!” 宋清水是一只无害的蜗牛,别人再怎么欺凌都只敢缩进那小小的壳里,忘性大,过几天就对恶意的人和事全推一边,又去做些无伤大雅的取悦自己的小事。 或爬到哪片树叶晒太阳,或啃几口杂草。 安榆看宋清水笑得那么软,心里颇不是滋味:爬吧,缩吧,就这么不争,蜗牛再怎么缩进壳子里那些大脚一踩就成一滩水了,让那些外力一脚将她踩死也就这么无所谓地撒手人寰。 她怎么能自己都缩着让欺负她的人逍遥自在呢? 这几天的忙碌让安榆明白一件事,她还是没释怀。 要不是她,宋清水这会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她要那些人好看。 宋清水很喜欢这种被拉着走的感觉,她还天真地以为这七天就是普通的旅游。 “没想到还会路过我的高中。”她坐在车里,“回家的话还要打车到这个车站再转公交。安榆,我们先吃饭吧。” “好啊。”安榆就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去尝尝你以前吃过的那些好不好?” 这种学校布局其实和安榆书里高中差不多,校外一条的小吃街。大多数高中都是这样的。 她在外面吃的不多,一时不知道该选哪家了。 节假日一来这里便冷清不少。 “去那家怎么样?” 安榆随手指了一家,宋清水顺着看去顿时愣住了,她干巴巴笑了下:“真的吗?要不……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这家店的女儿和刘玄蔓是好朋友……虽然中秋假可能不会在家,但要是遇到……她一点都不想遇到。 安榆拍拍她们握住的手忽然莫名一笑:“怎么了?这应该不会宰客吧?” 对方笑得这么不屑和玩味,宋清水满头雾水,心里只是紧张:好倒霉,她都忘了这里还有这么一家店铺了。 她几乎是被拉着进屋。 “来点什么吗?客……” 完了完了,如果说还有什么比选错店更倒霉的,那就是开脸放大进门就遇到不想见到的人吧? 这店铺主人姓林,和刘玄蔓玩在一起的叫林霖。 拍那视频的时候就是这人拿的手机…… 感受到身边的人有些颤抖,安榆上前一步将宋清水掩在身后:“怎么?你们待客之道就是将客人堵在过道?” 她说得轻飘飘但气势惊人,林霖被吓一跳,赶紧说完词让她们坐。 林霖没想到这穷鬼会买那么贵的车票回来,吃惊一会见对方还是一副窝囊的样子就想笑:切,假清高,去首都一会就勾搭上大小姐了。 安榆这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装什么呢,这会不也当上别人的狗了。 她气愤把菜名记好拿去后厨。 安榆冷冷看那人走远,问:“认识?” 宋清水木纳点头。 “怕什么?我回来就是给你撑腰的。” 宋清水没理解这句话。安榆看样子也不打算多解释,她只好作罢。 本来就这么过去好了,当个小插曲,她这次回来是打算带安榆体验一下淮南风味让对方休息一下的,但事与愿违。 她被林霖示意过去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良心大发要对之前的事和她道个歉呢!结果还是以前那副语气施舍般地叫她去参加聚会。 要不是林霖和她说,她都不知道她们以前的小团体还在联系。 这会这些人都在,还约好明天在聚雅二楼包间聚会。 “你不会不来吧?我们不是朋友吗?大学霸别不给我们面子啊。”林霖说得很咬牙切齿,“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京城大小姐有什么不一样呗?别是什么和你一样装得要死的装货。” 她才不会答应,这些人就是些疯子。宋清水刚想反驳顺带质问她们为什么总是抓着她不放,身后一个声音先她一步开口:“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清水的朋友觉得自己不是人吗?” 安榆不知道听了多久,拉住宋清水手腕才继续说:“自然来,还希望不要太次。” “你们的饭菜煮的还可以,但店里太臭了都吃不下饭了。你一直都是这么对客人的吗?还是说见我们不爽啊?” 这人怎么这么直白?林霖被堵得说不出话,看着她们离开。 “答应这个干什么?”宋清水一脸苦相,“安榆,她们没安好心的。” “怕什么?” “唉。” 不是怕,宋清水说不上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她是真的不想再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了。安稳几天不好吗? 她都做好明天被阴阳怪气弄得浪费时间又吃不好饭的准备了,但好像没她想的那么坏。 刘玄蔓在,一进门就见到她。 宋清水下意识躲到安榆后面,但对方显然心情不好没什么兴致的样子,都没怎么看她们。 就这几天,不记得她了?宋清水疑惑是疑惑,更多是松了口气。 “谁把狗放进来的?”她气还没松完就听刘玄蔓凌厉地冲她喊,“狗还活着呢?” 以后 刘玄蔓本来打算十月份才回来的,回来的票都买在4号。 她的偶像中秋这几天要在奉县开演唱会,她那票也抢好了的。要不是家里忽然这么慌张叫她回去,她这会才不在这呢,搞得她还提前一周请了假。 什么计划都泡汤了,她爹非说什么她惹了不该惹的人,烦得要死,还说什么她不说就别出门。 她上哪知道惹了什么人?她学校可是京城,里面谁惹得起!她都这么安分守己了,谁在看不惯她。 聚会是这些人哄她开心凑起来的,她还是好说歹说和她爸讲不干什么才能出来的。 这么无聊,本来就烦还遇到垃圾。 她还想嘲讽几句,忽然瞥到宋清水身边的安榆。 这些人怎么……怎么把这人给邀过来的? 她忽然像被噎住说不出话。 这些人家里都是些小生意不知道安榆什么身份,她这几天在家看那些财经新闻可全知道。 安氏集团低调的独生女,标准富二代,不知道怎么忽然半接手公司,手段比她妈更严厉。 这人前天刚收购掉对头的公司,还谈下了非洲供应商的一批新货…… 她看着宋清水往那人后面躲,一下脸色苍白——她惹了什么人……只有,宋清水。 她口无遮拦说了什么! “认识我呢?”安榆欣赏了下对方的脸色,“不叫了?” “是你?” “你家的灰产藏好了吗?”安榆懒得和她多说,回了她句拉着宋清水就坐下。 刘玄蔓坐不住,一下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吱——”地刺响,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剩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安榆把衣兜的u盘拿出来往桌上一扔:“去年五月,你们拍的视频还记得吗?” 安榆冷冷扫过这一群人,她今年也没多大,看起来和他们同龄,但身上的气势就是不一样,桌上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等会,你们不是说有免费饭吃吗?这是……”一个男生显然不在线,被安榆一瞥还在打圆场,“有什么误会吗?” “周向一?这还是你提的主意吧?”安榆打断,“你还抱怨说没叫你去看看。” “证据我已经发给警方了,你们正好全在一起,我特意过来就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自首?还是等安氏集团的律师团队给你们发律师函?” 安榆语气轻飘飘地却带着恶劣的笑:“我全查清了,你们去年拍的视频,而且那个时候,你们最小的都在前一个月过完18岁生日了吧?”安榆一个个叫出他们的名字。 “你们说过的话,高中三年对宋清水做的越来越过分的行为我也已经收集了证词……现在,看你们的选择。” 这些人自然全部落荒而逃。 刚还充满奉承的聚会一下安静。 安榆反而没事人样的拿起菜单:“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