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轻轻碰上,轻轻摩挲。 好软啊。其实皇帝一点都不嘴硬,可惜这件事没办法跟别人分享了。程静渊心里窃喜。 感觉到嘴上痒痒的,楚宁从梦中醒来。 梦里她站在冰天雪地里,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却总能听见程静渊说话的声音。很微弱,但楚宁无比确信就是程静渊。 她刷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程静渊再也忍受不了简简单单的摩挲,张开嘴吸住楚宁的上下唇,舌尖开始撬动楚宁的牙齿。 “呜呜——”楚宁没有反应过来是谁,虽然气息很熟悉。但一睁眼就看见这样的场景,还是让她心神大乱。伸手去推,可是连日发烧,让她提不起劲。 “别动。”程静渊一手擒住楚宁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脸颊,趁着楚宁说话的间隙,舌头长驱直入。 “呜呜!!!”楚宁这才反应过来是程静渊。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做梦还是死了。可是身体的本能告诉她,回应程静渊,回吻她! 两个人在床上打嘴仗打了好半天,床单被子都皱得不成样子。 终于有人累了,主动分开。 “怎么我回来了你一点都不惊讶?”程静渊捧着楚宁的额头亲了一口。 “在做梦。”楚宁木木地回应。 “不是做梦。”程静渊亲了她的鼻梁。 “是梦。”楚宁坚持。 “我说了,这里是承恩殿,你不是做梦。”程静渊最后一吻落在她的鼻尖,然后侧过脸,张大嘴巴在楚宁的脸蛋上咬了下去。 “好疼!”楚宁大叫着,从床上爬起来。 她捂着脸疼了好半天。门外的宫女赶忙应声进来查看情况。又悄悄退了出去。 “真的,你”楚宁语无伦次,顾不上脸上的牙印子,“程静渊,你” “朕,不是” “你骗人” “你骗人!”说罢,楚宁捂着脸嚎啕大哭。另一只手死死揪着程静渊的衣襟。她的脸埋在程静渊的胸口,发出呜呜的闷声。 “你骗人”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都要流下来了。程静渊赶忙拿袖子给她擦掉。 “不哭了不哭了。都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程静渊把楚宁搂在怀里,轻轻顺着她的背。 程静渊把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一遍。楚宁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可是却死死靠在程静渊怀里。 “你知道这是欺君之罪吗?”她忽然拧着眉毛,拾起帝王的威严。 “知道。” “欺君之罪的下场是什么?” “不知道。” “”楚宁被气得说不出话,“你觉得朕不跟你计较?” “你舍不得。”程静渊嘴不闲着,啾啾啾的吻落在那个牙印还没消下去的脸颊上。 “恃宠而骄!”楚宁气得锤了她一拳。 目光又落在程静渊脖子上那一圈疤痕。鼻子一酸,又哭了出来。 程静渊哄了好半天,才把人收拾起床。早膳早都凉透了,再等等都该去吃午膳了。 晚上,楚宁叫来本次事件中的功臣和心腹小聚。 不在专门承办宴席的大殿,而是一间足够小足够暖和的偏殿。隐蔽、低调。 金承礼终于落网,所有人的心里都松了口气。 谈完政事和之后的收尾,众人开始聊起私事。 “程静渊假死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楚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环顾圆桌上的各位“心腹”。 罪魁祸首本人低头不语,只是一直在给楚宁剥虾。 “哎呀,陛下您那样,我们都不敢让您分心。”陈怀燕笑着咪了一口酒,“陆统领回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们了。” 被点名的陆舷猛地抬头。 “好啊你!”楚宁用指节狠狠敲了几下桌子,吓得陆舷手上的羊排跌落在盘子里。 “你是不是也假死骗朕!” “不是啊陛下,我是真死!”陆舷顾不上手上都是油,赶忙摆手跟楚宁解释。 众人哄笑。 “阿姐你都快坐到程姐姐腿上了。”楚池皱眉,有些看不下去了。 “就是就是,也不怕安贵人吃醋。”陈怀燕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宁一口菜差点噎住。她喝了一大杯茶,顺了顺: “正好,朕先跟你们小范围宣布一件事情。” “朕要立后了。” “什么!”张子虎的筷子掉在桌上,骨碌碌滚到酒杯旁边。 其他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张大哥你那么激动干嘛?”楚池挠了挠头。 “不,谁啊?”张子虎神经大条,完全不知道那些弯弯绕。 “我从未听说过陛下心中有皇后人选。”张子虎连饭也不吃了,誓要搞清楚来龙去脉。 陈怀燕笑:“你猜猜看,就在这饭桌上。” 张子虎一点头绪也没有。看了一圈,抬起手一指: “你!因为陛下舍不得你去北疆!” 陆舷又被点名,她满脸通红地说:“胡说!我已经有妻子了!” 楚池见张子虎简直是乱点鸳鸯谱,笑得直不起腰。 楚宁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觉得好笑极了。 她抬起程静渊的手。 “哦!原来如此!”张子虎了然一笑,“是程姑娘的话,就对了。” 他居然忘了这尊大佛。可能是太庙那日他有事情并未前往,没有看见楚宁抱着程静渊失态的模样。道听途说终究不如亲眼所见。 “陛下,依臣看来,此事可以开始筹备,但不能太急迫。”少言少语、一直在给楚池挑鱼刺的崔正然突然发话。 在所有人都嬉笑的时候,她能够稳住。 “丞相刚落网,后续如何处理还需要细细斟酌。” “且丞相党羽是否已经查清,这些人是否真心归顺,烂摊子还剩多少,还需要一一确认。” “再者,程家的冤情虽然被陛下在百官面前洗清。但流传到百姓中,还需要一定时间。如果突然立程姑娘为皇后,百姓恐怕会不清不楚,对陛下的威信有不好的影响。” 崔正然说得有理有据。 “正然说得在理。也是朕所考虑的。”楚宁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所以今天只是小范围告知你们。作为心腹,作为朋友。” “师傅你的意见呢?”追云问程静渊。 “是啊,都没人问我同不同意。”程静渊故意撇了撇嘴。 楚宁诧异,歪着头盯着程静渊: “你要反悔?” “你们都不问我的意见。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一个人做决定。” 楚宁皱眉,一桌子人忽然都不说话了,静静地看向“储皇后”。 “我同意啊。”程静渊古灵精怪地看着楚宁,忽然笑了。 “哎!说话不要大喘气吗!”张子虎叹了口气,“还以为你要驳了陛下面子呢。” “朕想好了,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楚宁干了一杯,对着众人畅快道。 偏殿里的欢声笑语一直持续到夜半。 —— 金承礼的罪名全部核实清楚,朝廷初步定下来,判他斩首。 楚宁打算去天牢,见金承礼最后一面。 天牢里面又暗又潮,到处弥漫着霉味。金承礼戴着沉重的铁链,头发乱糟糟,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早就没了当丞相时候的气派。 看见楚宁走过来,他慢慢抬起头。 “我输给你,心服口服。”金承礼声音沙哑,“只是可惜,我终究没能完成我女儿的遗愿。” “总有人前赴后继为你卖命。也许你真的是真龙天子罢!”金承礼低下头。 “不。”楚宁反驳,“那些死士不也替你卖命?” “关键在于,你究竟把他们当人,还是一条低贱的狗,亦或是没有生命的棋子。” 楚宁站在牢栏外面,隔着铁锁看着他。 “真正做皇帝的人,心里盼的该是天下太平。一心只想着自己坐上那个位置,那只是贪恋权力,不是为天下百姓。” 金承礼听完,没有开口说话。他心里其实明白,自己女儿金寒,从小就被母亲那边的人天天念叨复辟,长年耳提面命,想法早就被深深影响了。 楚宁接着说:“如果你的女儿能想明白这些道理,她应该会安心。现在是我坐在这个位子上,我有本事把天下治理安稳。” 金承礼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任凭陛下发落。” 楚宁问他:“那你自己,想要个什么结果?” 金承礼望着牢里漆黑的墙壁,低声道:“事到如今,我只想见我的女儿。我对不起她。在她仅有的十几年生命里,没有给她足够的关爱和幸福。” “我会遂了你这个心愿。”楚宁应下。 说完这话,楚宁转身离开了天牢。 三日后,城里最热闹的菜市口。 这天菜市口围满了老百姓,人山人海。男女老少全都挤过来看,交头接耳,闹哄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