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姐亲手了结旧时故人,心中悲痛,再正常不过。反倒说明陛下有情有义。” 楚池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坦荡有力。 “皇姐是一国之君,可她也是普通人,有血有肉,会生老病死。换做在座任何一位,亲手斩杀自幼相伴的旧友,谁能若无其事,继续祭祖行礼?” 一句话堵得全场哑口无言。 所有大臣垂着头,没人敢多说半个字。 楚池皱着眉,随便走到一个大臣面前,指尖抵着他的肩膀,问:“你能吗?” “公主殿下,臣不能。” 楚池后退几步,站在正中央,直接做主,沉声吩咐。 “今日祭祖大典,就此作罢。皇姐心神重创,不宜再撑场面,诸位大人尽数退下。” “老臣认为公主殿下说得不错。臣告退。” 话音刚落,太傅 “什么人!”楚池没什么功夫,刚发觉不对劲,就已经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啊呀呀,抓错人了。”身后的声音和楚池差不多年纪。 “这位小姐妹,你可知道截陛下的马车是何罪?”楚池咽了一口唾沫,冷静地威胁。 “不知道。” “是” “我不想知道。”那女孩子还没等楚池说完,就挑衅一般开口。 “楚宁呢?那个畜生呢?”小女孩口出狂言。 “大胆!”楚池愤怒,想要挣扎。可是越挣扎,锋利的刀刃就越贴紧。 “再问你一遍,楚宁呢?” 听着外面好久没了动静,失魂落魄的楚宁才回过了点神,走下马车。一眼便看见妹妹被人劫持,守卫成片成片睡在地上。 “你是谁?要干什么?”楚宁皱着眉头,有些虚弱。手还扶着车框。 “畜生受死!”小女孩把楚池丢在一边,一爪子挠在了楚宁的手臂上。一时间血流如注,三道划痕之下,皮肉都有点翻开,看得人耳后发麻。 楚宁痛得捂住手,可那小女孩怎么有些眼熟 她顾不得这些了,因为那刺客把程静渊拖出来了。 “放下她!”楚宁瞳孔骤然缩小,毫不犹豫地抽出宝剑,直刺小女孩的心口。 “雕虫小技!”比剑更快的是小女孩的步伐。剑尖擦着胸口的布料,刺偏了。 “给我放下!”楚宁毫无尊严,头发散乱,像疯子一样乱砍。可次次都被躲过。 “嘻嘻嘻,就你这样,还保护程静渊?”小女孩一边笑一边毫不费力地躲闪。 “阿姐!”乱成一锅粥,楚池又扑了上来,企图从背后抓住那刺客。 “放下!放下!” “还给我!” “阿姐你冷静!” “就不还你,略略略。”小女孩嚣张极了。 后面传来大部队的马蹄声。 “陛下有难,护驾!!!”后方将领大喝一声。 小女孩望了一眼后方,眼神一冷,箍紧程静渊的腰:“不陪你们玩啦。” “放下她,你要什么,朕都能给”楚宁已经哀求。 “哎哟,没饭吃知道饿了,爹娘死了知道尽孝了,人没了开始疼了。”小女孩咄咄逼人,“做你的美梦吧!我要给她做法,让她下辈子也不要遇到你!扫把星!” 骂完之后,踩着旁边的树干一路飞走了。 “还给我”楚宁彻底没了形象,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几缕头发散在脸颊上。 “阿姐你振作点!”楚池跑了过来要扶着她,一眼又看见她手上还在流血。 “这是被银针点穴了。”后方的将领确认陛下没事,赶忙去查看地下躺着的一群士兵。 “哎哟酸啊。”针被拔出来,地下那人能动了。开口就是哀嚎。 “你们,赶紧护着陛下回宫!还有要紧事!”楚池跑到将领身边抓着他的袖子。 “遵命!” —— 哗哗。水声直响。热气氤氲。 “别乱动。”陆舷感觉有人往自己锁骨处猛击了一下。 渐渐的,她清醒过来。察觉到自己似乎在水中。还散发着药味。暖呼呼的。 陆舷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于是挣扎起来。结果双手也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被绑着坐在一个大浴桶里。 她感觉后颈被什么咬住,力道大得要扯下那块皮肉。 她的肩膀被人按着,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那犬牙似乎陷进了皮肉里。 “我真嫉妒你啊,陆统领。”那女子松开牙齿,缓缓开口。 “是你!”陆舷反应过来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是要杀自己的黑衣女人。 可现在自己在哪?到底还活着没有?为什么黑衣女人在身边? 她解开陆舷的眼罩。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干干净净的小木屋。四周挂着厚实的窗帘。自己则泡在浴桶里。 淡绿色的水,漂浮着很多草药。严严实实挡着水下的身子。 “你这条命,是小九给的。”黑衣女子走到陆舷身前,弯下腰平视着她。 “可惜你内伤太重,小九已经”那女子佯装抹眼泪。 “你!我杀了你!”陆舷几乎暴走。可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哈,看你急的。这么不经逗。”女人笑出了眼泪。 “小九跟你结婚,都没有通知我。”女人忽然又冷下脸,“我不该生气吗?” “我恨死了!!!”那女人扑过来掐着陆舷的脖子,四颗瞳孔恶狠狠盯着陆舷。 陆舷被她吓得呛了口水。 好苦。 “你看我,像不像她?”女人忽然又歪着嘴笑起来,侧过头,鼻尖轻轻抵着陆舷的鼻尖。 “滚开!”陆舷扭过头。 可是下一秒又被强硬地转回来直视着她。 那女人用鼻子轻轻点着陆舷的鼻尖,有些暧昧。笑着又问:“真的不像?” “你不是她!”陆舷丝毫不被诱惑。 “好吧!看来是不像了。”女人叹了口气,瞬间觉得没意思,又把眼罩给陆舷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