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会死那么多人呢,抛都来不” 后面的几个字音戛然而止。 “死就死了呗,咋” 他也没了声音。 比起陆舷他们骑马进攻,小九选择在空中突进。 大门口的守卫正在放哨,忽然看见远处高塔上有两个黑色的东西掉了下来。 “什么啊,一个白色的影子,那两个掉下来的是什么啊?” “是是人!有人死了!” 门口的守卫全部哗然,赶忙跑过去查看: 那两名高塔守卫全部断了气。眼珠子一片惨白,不见黑色,睁得又大又圆。 嘴里还在往外冒着淡粉色的烟。 “杀,杀人了!!!”一名胆小的守卫大喊,声音瞬间惊动了一连串排布的士兵。 “敌人攻进来了丁大人!” 大营里,丁甲还在和青煜对峙。军营里似乎安静的很,未有什么敌人的马蹄声。 “在哪里?”丁甲急忙走近,跟着士兵出了大营。 校场里所有人面面相觑,不见敌人的踪影。 “敌人呢?”丁甲又问一遍,所有人都答不上来,只是异口同声地说外面死了守卫。 水牢门口,两守卫说得正欢: “那些得了病的,我都怕倒水泥的时候给我也染上。”左边的士兵语气轻蔑,“要我说,这都杀了也好,省得咱海城人多,到处传播。” “现在不是控制住了吗?多亏了丁大人。治什么治啊,都是些老骨头了,活着干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谁!”那守卫一激灵,握紧手中的矛,指着小九的鼻子骂道:“哪儿来的!” 说罢就要上去制服小九。 小九穿着寻常人的白色交领广袖长衫,一副良家闺女,人畜无害的样子。 那守卫也懒得用矛刺她,只是伸出手想要抓她。 “呃!”那守卫忽然僵直着手,靠近不了半寸。 “我只问一遍。刚刚抓的统领被关在哪?”小九面无表情,也听不出语气,只是像看一坨生肉一样看着那守卫。 “找死!”旁边的守卫觉得没面子,一个小姑娘都逮不住,气地提起长矛。 “吃我一” 轰隆一声,那嚣张的守卫倒在了地上,双眼惨白。 那定住的守卫眼睁睁看着他没了气儿,吓得直哆嗦,裤腿滂潮。 “你带我去。” “好好好,我带你去!”那守卫连连点头。 小九掐了个诀,守卫才可以活动。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守卫指了指石门:“就在那了!我先” 转身想走,可膝盖一软瘫在了地上。 “陆舷!”小九忙扑过去。 她半跪在地,伸手先轻轻探向陆舷颈侧的脉搏,指尖触到一片黏腻温热的血。陆舷垂着眼,意识昏沉,浑身盐水鞭伤血肉模糊,呼吸细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小九心口骤然揪紧,酸意和怒火一起往上涌。她微微俯下身,指尖小心避开那些溃烂的伤口,轻轻托住陆舷沾满血污的下颌。 “滚开”陆舷喉咙里全是淤血,只能呼噜噜发出声音。 她以为那登徒子丁甲又来摸自己,下意识扭了一下,铁链哗哗作响。 陆舷勉强掀开一点眼皮,视线朦朦胧胧,只隐约看清那一身月白如云的衣料。 小九望着她苍白干裂的唇,心疼得喉头发紧。 陆舷眼睛渐渐费力地睁大。她不相信面前竟会是这人 她努力聚焦,看着小九的脸,逐渐放大。 小九轻轻覆了上去。 不是温存缱绻的吻,很轻。带着一点急切的颤抖,像在确认怀里这个人还有气息。 唇瓣相触的一瞬,能尝到陆舷唇角淡淡的血腥味。 陆舷没有闭上眼睛,而是静静地看着小九微微颤动的睫毛,弯了弯眼角,似乎在笑。 她没有一触即分,而是从嘴里渡过去淡淡的粉色烟雾,如数钻进陆舷的喉咙。 “冷”陆舷喉咙里钻出一个字。 “冷是对的。你的脏器血肿。”小九心疼地从陆舷的唇上离开,两只手捧着她的脸颊,指尖轻轻碰着脖颈两侧的动脉。额头紧紧贴着对方,感受她的体温和跳动。 “陆舷,你缓缓,我放你下来。”小九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站起身来,腰后的玉扇子闪出白光,手一挥扇,便将那些铁链砍得零零散散。 “在这!”几个守卫闻声赶来,举着矛就要刺过来。 “不自量力。”小九一手搂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陆舷,另一只手持扇。 扇尖忽然出现许多针刺,随着她挥手的动作,全都飞了出去。那些持矛的守卫因为矛太重太长,根本舞不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些针直直戳进自己的喉咙。 四人当场毙命。 “走!”小九来到囚牢走廊,直接震碎窗户,跃了出去。 她已带着陆舷跳上了房顶,下面叫嚷声一片:“滚下来受死!” 小九并未理会,冷笑一声。要不是急着回去救治陆舷,今天你们全都跑不掉。 暂且让你们多活几天。 “放箭!”远处一声令下。 校场的重兵守卫确实不是吹嘘。高出围墙上,一排排守卫全部搭弓射箭。随着将领的令下,全部一齐放箭。一大片箭羽就像倾盆大雨一样,密密麻麻钻了过来。 “太慢了。”小九勾起嘴角,脚下使出幻步,竟在箭雨中穿梭!粉色的光晕跟着她们二人,一路往校场外飞驰。 “再放!”将领又挥旗,似乎是不甘心。 “唔!”第二箭刚搭上,那女人便带着受伤的陆舷来到自己跟前,下一瞬间,就觉得胸腔里什么东西空了,还连着筋,耷拉在大腿前面。下一秒便眼前一黑。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女人突破防线,冲了出去。 小九抱着陆舷冲破箭雨,一路掠回客栈。院内值守禁军见状大惊,待看清来人,慌忙让出通路。 安置妥当陆舷,小九要来药品,亲自包扎。 楚宁也想进来,但被小九毫不留情地关在了门外。好在她与陆舷对视了一样,陆舷的眼神告诉她不用担心。 刚刚被小九渡了气,陆舷渐渐清醒了些。半倚在床头,看着小九埋头忙活。 “你怎么来了?”陆舷轻声问。 “路过。”小九见她来了精神,想到她为了楚宁查案,连命都不要了。一时间没什么好气。勒绷带的手都多使了几分力气。 “疼!”陆舷夸张地喊叫。 “疼死你活该,傻子。你和程静渊一样”小九越说越红了眼眶。 “刚刚那个,当时程静渊比我伤的重,你也是那样救她的吗?”陆舷歪着头,自上而下盯着小九的眼睛,有些玩味。 “胡说什么!”小九耳根红透了,“没有的事!” 紧接着,她又转移话题:“程静渊也是个不让人放心的主。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对那皇帝死心塌地做什么!” “不得胡说。效忠皇上,是我们的职责所在。”陆舷正色。 “呵呵,你们皇上被我一胳膊甩到地上去了,你知道吗?”小九故意,眯着眼睛看着陆舷,想要激怒她。 “不可这样。”陆舷皱眉,压低了声音,“下次别做了。” “你!”小九想不到她还这么固执,腾地站了起来,“我去掐死那个楚宁!” “不许!”陆舷抓住她的袖口,另一只手跟上来,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呵,她把你们的命当命了吗!” “她也没把自己的命当命!她明知道有诈,可还是为了线索孤身上画舫,要不是小程救得快,她或许真的会没命!”陆舷急忙解释道。 “她死活关我什么事啊!”小九彻底爆发了,“我只想让你们平平安安!”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原本与繁星去皇城与海城之间的琥城盘铺子,忽然感应到小程生命垂危,顾不上繁星的询问,转头就往海城赶路。 路上还下了大雨,她顾不上遮风避雨,顶着一袭常服赶到海城,甚至催动了全身的妖力加快速度,日夜兼程。到达海城的时候,衣服上的雨水都已经被吹干。 一路上的担惊受怕,终于在陆舷劫后余生还护主心切的争执中爆发。 陆舷没想到小九会流泪她心口闷痛,抓着她腕子忽然使力。几乎是下意识的。 小九没想到她会蛮力拉扯自己,所以没有设防。身子一歪倒在了陆舷腿上。 接着,她感觉自己的唇被一个温热的东西猛地堵住,一点也不轻柔。 陆舷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有些愤怒的吻。 愤怒?也不是。更多是庆幸吧!庆幸自己还活着,庆幸还能见到小九。 温热微咸的液体流到两人相触的唇间,陆舷感知到。她稍稍分开了点,又歪着头啃了上去。这次,她含着小九的下唇稍稍使了些力,往嘴里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