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算上ih联赛,乌野已经四连冠了,四连冠的强豪球队会是什么样的呢?
桀骜?从容?
都不是。
那是不断拼杀才会磨砺出的胜利气息,对冠军的渴求清楚地写在乌野球员们的脸上,胜负欲浓烈到让敌手都觉得野蛮。
整支球队都气质不俗,让人看了直呼不愧是强豪校,其中最特别的要属乌野队长。
他有一双冰蓝色的剔透眼珠,目光凛冽也是理所应当,自带杀伤力的俊美面孔,让人有不敢直视的第一印象。
以他的身高,看大部分人都需要低头俯视,论外形就足以把他排进最具威胁的行列。
“糟糕,是厄运选手啊”
“他就是全国第一的攻手?架子倒是摆了个十足十。”
在抽选发球权的时候,两位队长随口交流了几句,狢坂队长意外地发现这人竟然还算温和,跟他凶名在外的球风完全不同。
乌野对战狢坂,战况激烈。
“学长到前排了,有他在一定没问题!”
“每次都能一眼在人群中看到海世队长!”
“鱼央,加油!”
听到元气又振奋的声音,海世鱼央很快地瞟了眼观众席,扬起的嘴角完全压不住。
这个下意识的小表情,居然引发了乌野啦啦队里一连串富有默契的偷笑声,还夹杂着起哄。
在外,海世鱼央是个万众瞩目、「恶」名远扬的危险角色,在乌野自家,他是最让大家安心的明星球员,一举一动都被关注着。
啦啦队里,一年级的乌野队员秋尾也不例外,他不明所以地看看四周,奇怪,大家在笑什么啊?
“看到我们后面一排的那个男生了吗,喏,就是头发挑染的那个,”秋尾的高二学长清清嗓子,贴心解答道,“他是海世队长的男朋友哦”
“啊!?”
焦灼的冠军争夺战仍在继续,比赛行进到第五局最关键的时刻,乌野发球。
众人没有回头,站在发球线后的是他们最为信赖的队长。
狢坂队员们的心情顿时乌云密布,有强烈的旋转作为加持,排球的轨迹变得更加捉摸不透。
任意球员勉强碰到球,被震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球却砰的一声撞向看台围栏。
海世鱼央神色微变,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动作,21:19,这是赢了!?
整个体育馆躁动起来,欢笑声中,队友们疯狂地向他奔来。
海世鱼央仰头看去,观众席上人头攒动,他定定地望着那个方向。在他目光的尽头,西谷夕也凝视着他。
他们的距离太远了,就算默契地遥遥相望,也不确定彼此的视线是否交汇。
就在这时,西谷夕用力地挥动手上的应援旗,海世鱼央欣然一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看到西谷夕就是在这里。只不过那时与现在恰好相反,他在观众席,西谷夕在球场内海世鱼央不禁攥紧了拳头,作为选手站在这里,今天这次大概就是最后一次了吧。
“冠军!赢惹!”八乙女泉辅一个暴冲,舌头打结,笑中带泪,“海世,你发什么呆,你倒是表现得高兴点啊,你对胜利的尊重呢啊,谁撞我?”
这群家伙在搞什么啊?海世鱼央一把拽起两个差点滑倒的队友,放声大笑。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了。
“结婚!?跟一个男人结婚?荒唐!”
海世宗一郎气不打一处来,拐杖狠狠敲击地面,胡子都要飞上天了,一旁的助理先生只好朝海世鱼央挤眉弄眼,示意他赶快打住。
海世鱼央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他自觉语气十分温和,充分运用说话的艺术,铺垫再三,才把要跟西谷夕结婚这个喜讯委婉表达出来。
可海世宗一郎一听就炸,去年,海世鱼央高二的时候,他发现孙子居然和男人谈恋爱,火冒三丈,这么个爆炸性新闻,他从去年消化到今年,还没顺气呢,版本又更新了。
“爷爷你先别急”
“出去!”
海世鱼央离开老宅时,西谷夕开着越野正好驶至大门门口,他脸上浮现轻松的笑意,钻进车里。
“怎么样?”
西谷夕捏住方向盘又松开,他摊了摊手,显然也碰了一鼻子灰。
西谷夕没有发动汽车,而是无奈地靠倒在海世鱼央的肩上,顿了一会闷闷道:“老头子说我脑子有病。”
结婚大事,他们俩很想得到亲人祝福,这种直抒胸臆的斥骂和预想差太多,海世鱼央没忍住,掩面轻笑。
“你别笑!我应该怎么办?”西谷夕拉下他遮住脸颊的那只手,“老头子他一向很开明的”
海世鱼央什么时候毕业,他们俩就什么时候结婚,这是早就商量好的,想到爷爷那边,海世鱼央拧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