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轻云一样,很舒缓很松弛,有商有量的好像随时能推拒。但西谷夕却从中听出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反正学弟总是有他的道理,西谷夕跟在海世鱼央身后,动作比球场上磨蹭了一倍不止。
他不情不愿地坐在海世鱼央的座位上,眼睛使劲往窗外瞟,好像桌上的课本是什么脏东西。
夕前辈像一个可爱的默剧演员,海世鱼央从小到大成绩都很好,他其实不能完全理解,学渣对学习为什么会避如蛇蝎。
就这么抗拒补习吗?
海世鱼央的脸上出现些微兴奋的笑意,钥匙滑落进口袋,他的手指触及冰冷的门栓,一拧。
咔哒一声,书房上锁。
沉闷的锁扣声让西谷夕一怔,他回头。
海世鱼央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教鞭,缓缓朝书桌走来。
西谷夕触电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想象的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指导教鞭是什么鬼?
这就像是在童话世界里散步,走着走着,眼前开过一辆坦克。
冲击力太强!
西谷夕:怎么办?感觉向前一步就是地狱啊。
身后就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了啊!
小笨蛋
“你!为什么要锁门?”
海世鱼央用刻意模仿的机械音调回应道:“因为你来到了不写完功课、不让我满意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紧张刺激的氛围顿时消失,西谷夕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不妙的设定!
海世鱼央漫不经心地拨弄手中的教鞭,打破沉默:“前辈为什么要跑啊?”
西谷夕身形一顿,不承认:“我哪有?”
“哪没有?”海世鱼央指指窗户,“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刚才看窗外是在测量高度吧。”
眼睛真尖,下意识的小动作都被他发现了,刚才西谷夕是在用目光丈量是否具有逃生可行性。
“因为你今天很奇怪!”西谷夕苦思冥想,措辞失败,“像教导主任一样恐怖。”
教!导?主!任?
笑容消失,海世鱼央心中警铃大作,没有学生会爱上教导主任的!
难道是他太严肃了,居然让西谷夕产生这种不细思也恐极的联想。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海世鱼央手中的教鞭就被人咻的一下,抽走了。
“抢到了!”西谷夕灵活地转着教鞭,一看到这个东西,他就想起来之前海世鱼央在木道体育馆说过的那个受欢迎的课题。
很好,攻守势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