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还要复述医生的谬论,说鱼央是他的心上人什么的不行!这太奇怪了!绝对说不出口!
西谷夕清清嗓子,斜眼看海世鱼央的表情:“倒是老姐,她总是熬夜心脏很累,不过问题不算大,只要调整作息就能好起来!”
听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海世鱼央绷紧的脊梁和肌肉终于放松了,他缓缓靠在西谷家小院的藤椅上,姿态依然很端正。
每每跟夕前辈相处的时候,他都容易迷糊,但只要冷静下来就能发现误區。
海世鱼央沉默不语,西谷夕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然而他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富有磁性的音色悄然在他耳畔炸响。
“那么,小夜姐进门的时候,为什么说我是罪魁祸首呢?”
埋胸
海世鱼央用手撑着脑袋,悠闲懒散地坐在藤椅上。
他的眸光漫无目的地掠过湛蓝的天空,头顶上偶然飞过几只鸟雀。
西谷夕站在他的身前,一时语塞。
尽管海世鱼央坐着,但他才是眼下无声较量中的上位者,仿佛能刺穿皮肤的审视,让西谷夕的一切思绪与念头都赤裸裸的,无所遁形。
谈判必须掌控绝对的主动权。
隐隐的压制与抵抗如暗流涌动,气氛微妙地变化了,海世鱼央勾起唇角。
男子汉也有气短的时候,西谷夕有点窘迫,又有点不爽。
窘迫是因为海世鱼央的问题直击要害。
至于不爽他内心微甜,有七分糖,还有三分焦躁,这是一份复杂到难以辨认的心情,好陌生。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面对未知才会产生的茫然,西谷夕在密林冒险时也碰到过,好像从天而降的分岔路口,让人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海世鱼央静静地看着他。
他现在跟夕前辈已经很熟悉了,两人家住得这么近,经常往对方那儿跑,几乎除了上课的时候都腻在一块。
日久见人心,按理说,他应该对夕前辈很了解。
西谷夕有时候很好懂。
因为他总是会把自己的心理想法直白地说出来,坦诚直率是他的特点。
海世鱼央却不敢说自己了解他。
他时常会冒出一些新奇的想法,海世鱼央根本预料不到他的思维轨迹下一秒会偏到哪里去。
夕前辈在苦恼什么呢?
海世鱼央握住西谷夕的手,温和地抚摸。
这个动作被脑海里一团乱麻的西谷夕会错意了,他用力地捏了一下那只作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