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球不偏不倚朝自己这边飞来,西谷夕舔了舔嘴唇:“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像蜻蜓点水一般不经意地掠过海世鱼央,从后场开始起跑。
视线倒有些多此一举,以他们同进同出,天天练球的默契。即使西谷夕什么也不做,海世鱼央也能心领神会。
西谷夕动作敏捷,不用低头看也能肯定,他的脚尖恰好在三米线后,然后他跳起。
三米线后自由人的传球!
包括二传手影山飞雄在内,乌野场上五人全部进入攻击状态!
海世鱼央率先助跑。
豆大的汗珠从条善寺自由人的额头上流下,他却无暇顾及。
这里不是球场,是危险的热带丛林,似乎任何位置都会有毒蛇似的球钻出来,无孔不入。
西谷夕传球时弹跳力惊人,对比之下精确度稍逊一筹。
但是,这对海世鱼央来说不是问题。
当排球以最熟悉的线路和速度来到面前时,海世鱼央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触动。
这种触动带来的后果就是,海世鱼央全神贯注,奋力一击,比以往任何一球的力量都大得多。
这无与伦比的力道使球痛痛快快地击穿了防线。
在条善寺选手们无可奈何的失落视线中,排球如同山崩地裂时迸发出来的岩块,重击在地。
乌野25:13赢下目光
西谷夕抬起眼帘,目光温柔炽热,他眼睛大大的,金光闪闪像最珍贵的宝石。
如果有贪心的小乌鸦经过,一定会毫不踌躇地收入囊中。
“鱼央好帅。”
西谷夕的声音像溪流一样清晰而平静,他只是在阐述事实罢了。
声音不大,只有周围的两三人能听清楚,他们没把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的互动放在心上。因为这俩人亲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海世学弟球技确实厉害,这可是最有男子汉气概的小谷学长亲口认证的!
一道狂风刮过,海世鱼央的思绪像被风卷起的落叶,凌乱散落。
西谷夕不止一次暗自赞叹海世鱼央的球技,不光球技,海世鱼央天生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吸引着他。
如果要西谷夕说「鱼央,你接球进步啦」或者「扣得好」,这很简单。因为诸如此类的话他天天挂在嘴边。
但当他一字一字地说出「好帅」两个字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地垂眸,内心涌起一丝未曾预料的涟漪。
海世鱼央则全身发热,完全沦陷在夕晖一般的绚烂眼波中了。
这算什么?崇拜吗?
海世鱼央的手不轻不重地按在西谷夕的肩头,摩挲着,慢慢悠悠地用劲,让西谷夕走向他,距离缩短,缩短到他可以审慎地判别这个眼神的性质。
这当然不是崇拜。
嗯,他也并不想在夕前辈的眼睛里看到崇拜啦。
但假设一下,假设西谷夕抬头,用崇拜和钦佩的眼神看他
“鱼央,你好强啊!”
海世鱼央心头突突地跳,已经丧失思考力了。
记者温和的声音从电视中传来,从容的语调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事。
“你们敢敷衍我。”
7岁的海世鱼央面无表情地挡住电视机,声音高冷。
真是没眼看,哥哥森城茂扯住他的衣服:“有什么话非得站在茶几上才能说?真没有礼数。”
大晚上的在家里还戴墨镜,有病!
森城茂愤然回头,爸妈也真是的,都不管管他!
森城千穗和海世修平正忙着眉来眼去地喂水果呢,听到小儿子的控诉,乐呵呵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