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看几行,发凉的手指就越发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是文理近日来,所调查收集到的所有数据。
除了她的家庭背景,以及近来的一些不明资金流动。
还有许多她私自运用医院资源,研制药品数据,再贩卖到境外的一些证据。
每一条,几乎不需要说明,都已经足以毁掉她的前程和人生。
“样本在哪儿?”
宋沉衍没有理会她越发苍白的面色,坐在凳子上,长腿叠在一起,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艾琳紧紧抱着纸张,抬头时,眼眶布满通红的血丝,“求求您,不要送我进去。我父亲……我父亲还等着我赚钱,供他在国外那边治病。”
“我只问你,样本呢。”
“样,样本……已经被毁掉了。”
“那就给我备份数据。”
宋沉衍拧起眉头,目光下沉,“医院所有重要检测结果都有备份,真正的检查鉴定结果在哪儿,立即拷贝给我。”
艾琳倏地低下头,紧紧攥着手里的文件,白着脸一声不吭。
“艾琳,不要再让我重复一次。”
“抱歉……”
声线是颤抖的,艾琳抹了把眼睛,深呼吸,重新在宋沉衍面前站直,“我不能把数据给您。我父亲的性命在别人手上,我不能为此冒险。”
阴天
宋沉衍脸色蓦然冷下来,视线紧锁着面前颤抖的女人,目光如冰棱般刺骨。
“艾琳博士,我想,您现在或许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文理站在宋沉衍身后,平静地对这个女人说:“您现在已经自身难保,如果非要站在对立面,或许有事的,不一定是您父亲一人了。”
“文助,你什么意思?”艾琳微微一僵,整个人警觉起来。
“您在医院做的这些实验,数据都已经被留作证据。”
“如果您不配合,那么首先要为此付出代价的即将是您。那您又要怎么确保,您的父亲在国外还会安然无恙?”
文理用指节顶了下银丝眼镜的边框,淡淡微笑,“所以艾琳博士,您要是站在宋总这边,或许某些数据可以被暗中销毁。医院这边,也可以不追究您挪用资源的事。”
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退让。
如果她答应,那么说不定她做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
那些足以致命的数据,也将永远无人知晓。
其实艾琳怎么不懂,如果她出了事,她父亲那边岂又有谁能够帮她看顾。
但如果得罪了另一方,她的父亲,仍然也不见得还有活路。
实在两难全,巨大的压力,如同山体一样笼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