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那头传来脚步声,把沈岁柔不只飞到哪儿的心思,给拉了回来。
“坐过来,太远了。”宋沉衍手上拿着碘伏和棉签,示意沈岁柔往他身前位置靠近。
沈岁柔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没动,“不用,我自己来。你……你出去客厅等我吧。”
她很不自在,刻意清了下喉咙。
偏偏那种心虚又闪躲的眼神,被宋沉衍尽收眼底。
他安静盯了沈岁柔三秒,随手把东西放到床头柜,抱着胳膊,垂眸看向她,“谈谈?”
沈岁柔一愣,手心下意识攥紧被子,“谈什么?”
宋沉衍没接话,他绕到沈岁柔这边,立在床前,眸光平静,“谈谈对于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打算,逃避负责。”
认了
什么逃避,什么负责?
沈岁柔倏然睁大眼,有点不可置信地跟他对视,“你是恶人先告状吧?明明是你居心不轨,怎么还……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她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不然宋沉衍,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奇怪又荒谬的话?
“是么,难道你没有责任?”宋沉衍面无波澜,抱着胳膊,指尖漫不经心点着手臂,“我想走的,这次是你拉着我,留我下来,不是么?”
……又是这个理由。
沈岁柔偏偏这方面理亏,她一阵语塞,觉得不能就这样认了,于是硬着头皮反驳:“我那只是害怕打雷,又不是想……想跟你发什么事。”
“可是已经发生了。”
宋沉衍表情如常,找不到一点破绽,就那样淡淡注视着她。
沈岁柔哑口无言,但转念一想,好像哪里不对。
她皱眉抬脸瞪过去,不甘示弱道:“你少强词夺理,难道被占便宜的,不是我吗?”
难道不是他说着情话,步步靠近,引诱着她,同他坠落的吗?
这问题,宋沉衍自然没有回答。
他目光缓缓划过她的腿侧,忽然俯下身,宽大的手掌撑在床上,把她困在身前,垂着眼睫与她对视,“是么,是我占了便宜?但我怎么记得,好像有人光是那样,就已经到了……?”
“宋沉衍!”沈岁柔一把捂住他的嘴,抬起膝盖往上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无赖起来,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宋沉衍由她捂着薄唇,随手挡住她的攻势,顺势微低着头,英挺的眉峰随着角度略微自然下压,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这个眼神包含太多东西,有占有欲,侵略性,不过都藏在最深的眼底,浮在表面的,是一股慵懒松弛的漫不经心。
明明是主导者,却摆出一副仍由她拿捏的姿态。
距离过近,沈岁柔被他这样注视着,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又蔓延上来。
宋沉衍不给她闪躲的机会,侧头吻她的掌心,望着她,低沉的嗓音化作了气声:“所以要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