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也变得稀疏古怪。 ——搞什么,主播到底在和谁讲话。 ——怎么就几个人在看?不是说法,把喻书的唇压得扁扁的,还专门嘬了两下唇珠,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喉咙里哼哼唧唧的,像刚满月的小土狗,脑袋埋下来,不停往喻书胸口蹭,蹭得喻书下巴被那凉丝丝的头发扫得直痒痒。 其实昨晚,天太黑,喻书压根没怎么看清六只手变成人类后的样子。 只是看清了肤色和脸。 此刻,天蒙蒙亮。 喻书抓着它的头发把它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过分俊美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和之前那颗黑漆漆、滑溜溜的怪物脑袋简直判若两物。 皮肤是偏浅的棕色,粗壮的手臂横亘在喻书腰上,一黑一白,显出极致的色差。 “松开。” 喻书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伸手推那颗又凑过来的脑袋。 六只手顺势舔了两口老婆抵在脸颊上的手,这才规规矩矩地坐起来,四肢着地趴着。 但它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只剩两只手了,愣了一下,又笨拙地用两只脚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他并没有穿任何东西。 于是,一晃而过—— 凶器吧。 喻书:“……” 他别开眼,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袜子不知什么时候被六只手脱了,扔在一边。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被压得酸痛的四肢。 一旁的六只手歪着脑袋看他,然后有样学样,也伸伸胳膊,扭扭腿。 一个光着上半身,一个全裸。 怎么看怎么诡异。 喻书的外套还算完好,他拿过来想给六只手系在腰上遮一下,抬眸看那个依旧傻乎乎站着的大块头:“过来。” 六只手乖乖走到他面前,比喻书高了一个头,低头正好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 又想舔一口,又怕老婆生气,退而求其次,弯腰在喻书脸蛋上嘬了一口。 “啵”的一声,清脆响亮。 喻书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拍在侧腰上,没曾想,却把六只手打得精神奕奕起来。 喻书:… 没眼看。 他偏头,目光落在床单上,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 几分钟后,喻书穿着外套,手里牵着一个披着白色床单,露出一身精壮浅棕色皮肤的高大男人。 腰间系着的床单勉强遮住重点部位,两条长腿光着,就这么跟着他出了门。 而六只手另一边的肩膀上,还扛着另外一个睡得死沉的人类。 正是许秦。 白天,医院里倒是恢复了一片平静。 从顶楼一路走到一楼,又回到精神病院区的住宿里。 喻书推开许秦房间的门。 六只手像扔垃圾一样,把肩上那个男人随手丢在床上。 许秦被摔得闷哼一声,居然还没醒。 喻书又牵着六只手转身回自己房间。 刚推开门,就看见了那空荡荡的铁窗架子。 床、被子、枕头消失不见,就剩一张光秃秃的床板歪在墙角。 还断了。 喻书脚步一顿,手里牵着的那只手突然猛地僵住了。 他眯着眼,下意识偏头看向六只手。 六只手: 糟了,它忘了。 ---------------------------------------- 第九院30 察觉到老婆盯着自己看。 六只手心虚地把眼珠往上瞟,就是不跟老婆对视上。 喻书看着他点儿心虚全挂在脸上的模样,没忍住有点想笑。 智商不高,心眼子倒挺多,以为不跟他对视,他就发现不了了? 于是,喻书故意松开六只手的手。 六只手顿时急了,下意识就把目光转回来,正对上老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喻书压着唇角,故意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六只手被看得“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老婆面前,膝盖磕在地板上砸出咚的一声。 “呼噜呼噜——” 我错了,老婆。 喻书:? 如此丝滑的滑跪,让喻书脸上那层冷冰冰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唇角没忍住抽了抽。 他也没管六只手,转身从铁床底下拖出一个行李箱,拉开拉链,刚弯腰准备翻两件t恤出来,双膝之间忽然钻进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六只手握着老婆的两条小腿,稍稍用力往旁边一拉。 喻书来不及反应,就夹着它的脑袋坐在了肩膀上,像骑大马似的。 六只手就着双膝跪地的姿势,又往前爬了两步,把脑袋整个埋进了老婆的行李箱里。 里面全是老婆衣服的味道,跟老婆身上穿的一样好闻。 它埋着头一通嗅,叼住一小块布料,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被肩膀上的老婆一把薅走了。 喻书从它肩膀上跨下来,把自己唯一换洗的内裤收好,又从箱底翻出一件纯黑色t恤,头也不回地扔给跪在床边的六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