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徐许说,“之前让你去dl查一辆牌照为a7890的车,不是没找到吗?那车又出现了,在dl。” “晚上我还要办案,你带几个人再去一趟?” 卫寂点头:“我带一个就够了,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 徐许说:“dl六楼,晚上新世纪集团老总的儿子办派对。” “我怀疑这次凶手是冲他去的。” 卫寂:“犯了什么事?” “撞了人,肇事逃逸,让车上的司机顶了罪。我们明知道有猫腻,但没证据,上头又压着。” “之前受害者家属来闹,我还挨了几耳光,你忘了?” 喻书表面在看资料,耳朵却支棱着,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新世纪集团。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a市很出名的建筑集团,经常上电视。 “我搞到了两张邀请函,”徐许说,“你们晚上记得穿礼服去,你知道的,新世纪集团手里可有不少命案。” “以前赵高在位的时候,多次提点过这家集团,后来赵高死了,落网了一大批,但这集团完好无损地活下来了。” “没点猫腻我是不信。” “你父母都在国外,前几天还特意打招呼让我多照顾你点儿,别受伤了,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卫寂摆摆手,打断他的啰嗦。 徐许笑了笑,把镶着蕾丝金边的邀请函递给他,然后起身,又往喻书那边看了一眼。 见他年纪小,工作起来还挺认真的,没忍住凑了上去。 “喻书是吧?” “嗯。” “多大了?” “十九。” 二十七岁的徐许内心翻江倒海:我靠,卫寂真畜生啊。 他心里换算了一下,自己十八岁刚上大学的时候,面前的人那时候才十岁,还在上小学。 卫寂二十五了,和他也差不多。 徐许突然拍了拍喻书的肩膀,那张坚毅的脸上多了几分慈爱:“好好干,小喻同志!” 喻书一头雾水,但还是应了一声:“好。” 徐许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喻书这个助手当得其实没什么繁杂的活儿。 大部分时候都是卫寂在翻资料,一边看一边整理,单手敲着键盘,偶尔停下来想一会儿。 空了下来,喻书反倒有点犯困。 他单手支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没撑多久就趴了下去,闭上了眼。 卫寂都市传说18 等喻书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直起身,肩膀上的外套滑下去,堆在腰后。 他侧身把它攥了出来。 卫寂不在房间里。 手压得有点发麻,喻书扭了扭脖子,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门就被推开了。 卫寂端着杯温热的水进来,正好撞见那一闪而过的细腰。 很白,被他握在掌心里狠狠往下压过。 卫寂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到喻书脸上。 看见他侧脸上压出的袖口纹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他走过去,把水递过去,抬起手,指腹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抹了抹。 “睡醒了?” 喻书接过来喝了一口,发现不烫,才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嘴唇上沾了片茶叶。 卫寂用指腹碾下来,然后弯腰,在他被水润过的嘴唇上落了一吻。 “突然想亲你。”声音压得很低,“可以吗?” 喻书看了他一眼,不是已经亲了? 卫寂见他没有躲,又俯身吻了下去。 舌尖撬开唇齿,勾着缠了一会儿,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才舍得分开。 “一会儿跟我去趟dl,参加聚会。” 礼服是徐许提前让人送来的,挂在衣架上,用防尘袋罩着。 卫寂的那套是黑色的,剪裁利落,领口处暗纹压花,低调但一看就贵。 喻书的那套偏灰蓝色,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 喻书拎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卫寂。 “我的?” “嗯。” 卫寂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换。 喻书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之前,听见卫寂在外面说:“换好了出来,我帮你弄头发。” 等喻书推门出来的时候,卫寂正靠在窗边抽烟。 烟雾从指间散开,被窗缝挤进来的风吹得七零八落。 他转过头,目光在喻书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掐灭了烟。 “过来。” 喻书走过去,被他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卫寂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梳了几下,有些长了,发尾扫在脖子后面,微微卷着。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热气烘过头皮的时候,喻书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卫寂的手指从发根穿到发尾,力道不轻不重,偶尔会碰到耳廓,指腹带一点粗粝的薄茧。 没用发胶,只是吹出了形状,额前留了几缕碎发,衬得喻书的脸更小了。 卫寂退后一步看了看,又伸手把那几缕碎发拨了拨,才满意地点了下头。 轮到卫寂自己倒是快。 他对着镜子随手抓了两把,弄了个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变了,多了几分攻击性。 换上黑色礼服之后,那股味道更浓了。 喻书从镜子里看他,心里冒出四个字:不像好人。 临出门前。 卫寂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对耳钉夹。 银色碎钻镶边,中间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 他取出其中一个,捏住喻书的耳垂,轻轻揉了揉。 喻书的耳垂很小,薄薄的,被卫寂的指腹搓得发红。 卫寂把耳钉夹带了上去进去。 镜子里的青年穿着灰蓝色的礼服,领口露出一截锁骨,耳垂上两点冷光,整个人像是被精心包装过的礼物。 卫寂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眼神暗了暗,从身后往那后颈上落下一吻。 然后拿起桌上的两张邀请函,递了一张给喻书。 “走吧。” dl开在a市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一楼是普通卡座,越往上越贵,到二十楼以上就不单卖,得有人引荐才能订到位子。 今晚的派对包下了整个二十楼。 门口还站着四个黑衣保镖,个个膀大腰圆,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揣了武器。 卫寂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带着喻书往里走。 递邀请函的时候,保镖拿特殊的手电照了一下,又看了看两个人的脸,才侧身让开。 “欢迎光临,两位里面请。” 电梯门一开,音乐声就涌了过来。 舒缓的爵士乐配合着萨克斯的声音,缠缠绵绵。 装修是暗色调的,墙面上嵌着细长的灯带,发出昏黄的光,大理石地面反光,倒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碎影。 此刻,已经来了不少人。 男男女女都穿得隆重,西装,礼服,觥筹交错之间,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味和酒精味。 卫寂和喻书一出现,就有好几道目光扫了过来。 毕竟两人样貌不凡。 卫寂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随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喻书。 “跟着我就行。”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音乐盖住,“别喝多。” 喻书点点头,接过香槟,只是端在手里。 派对的中心区域摆了一圈深色的皮质沙发,几个年轻人坐在那里,左拥右抱,笑声很大。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的,头发染成了蓝灰色,五官还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被酒色泡出来的虚浮。 那就是新世纪集团老总的儿子,崔齐耀。 他正搂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嘴贴在女人耳朵边上说着什么,女人咯咯地笑,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卫寂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带着喻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整个场子。 喻书也跟着坐下。 dl的服务生统一穿黑色马甲配白衬衫,胸口别着工牌。 喻书一个一个地看过去,试图从那些年轻的面孔里找到一些熟悉的人,那些连环杀人案资料里,在dl当过服务生的人。 但人实在太多,又身着统一的服装,看得喻书有些眼花缭乱。 突然,喻书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顺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人群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