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匹配成功。】 【团队副本名称:民国鬼道传闻。】 江南宁城的求仙观来了个能得道升仙的道士。 传闻那道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与鬼神交流谈话,能给冤魂洗清罪名,一张符纸就能包治百病。 惹得大批宁城百姓散尽家产,只为求仙问道,入求仙观当个信徒… 【主线剧情载入完毕,玩家扮演角色身份信息传输完毕,副本正在载入中——】 【主线任务:成功解锁玩家自身被封的记忆,并隐藏好自己的玩家身份,破坏妖道的成仙仪式。】 【副线任务(个人任务):待玩家刷新。】 【进入该副本后,根据规则,系统将会封存玩家们的记忆,在副本内,若是接触到副本、玩家等相关信息,将会解锁部分记忆…】 【载入成功,祝各位玩家好运。】 “听说,喻家那个病秧子从国外回来了?” “谁?喻家?喻砚行家?” 有人疑惑道问。 “哦——对了,我说今儿喝酒,喻砚行怎么没来,原来是去码头接他那个弟弟去了?” “嗤,什么弟弟,都不是一个娘生的,见都没怎么见过,人家可是大不列颠长大的。” “估计是被他爹威胁了,强制按着头,才去接的吧。” “听说是回来治病来着。” “什么病?” “这我哪儿知道?” 几个长相不俗、穿着贵气的年轻男子,此刻正坐在宁城最繁华的酒楼里。 装横中西结合,华丽又不失低调的奢华。 一楼正中央摆着个巨大的戏台子,此刻正咿咿呀呀唱着一出悲情调调的戏曲,弦乐声丝丝缕缕地飘上来。 “嘶——”有人咂了咂嘴,“欸,我突然想起来了。” “贺冕,你爹不是和喻家定了个娃娃亲吗?” “和你同一年出生的喻砚行是个带把的,原以为那二姨太生的是个女孩儿,哈哈,没曾想还是个带把的。” “男的又不是不能做老婆,律法规定了吗?” “没有——” 几个男人齐声应和,随后相视一眼,哄堂大笑起来。 被叫做贺冕的男人夹着烟的手指伸到唇边,悠哉悠哉吸了一口。 他伸手,将烟头悬在瓷制烟灰缸上,指尖轻点,烟灰簌簌往下落。 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模糊了那张脸。 梳着大背头,特意喷了摩斯,但面容年轻,额前两层垂落着几根碎发,一点儿也不显老气。 眉眼一压,像狼似的,带着几分冷戾的野性,俊美的极具攻击性。 听见兄弟几个的取笑也没恼,只是抬脚踹了离得最近那人的椅腿一下,笑容里带着点儿匪气: “滚蛋。” “敢打趣起我来了?” “闲得没事干,我给你们都安排点事儿做?” 卫泽连忙摆手告饶:“我这儿哪敢啊。” “不是昨天听喻砚行那小子提了一嘴,这才想起来。” “对了,贺哥,明天喻家要给那小儿子办接风宴,喻砚行问你去不去呢?” 坐在对面的白闻像是突然想起来接话道:“哦——对了,差点给忘了。” “贺哥应该要去吧?虽然喻家家道中落了,但长辈那一辈的交情还在啊。” 贺冕靠在椅背上,推开身后的木窗往外看去,漫不经心地回了句:“不去。” “男的我去干什么?” “娃娃亲都是我爸他们嘴上逗乐子的玩笑话,难不成还真给我搞个男媳妇儿?” 卫泽哈哈大笑:“说不定呢!你爸不是前些日子才带你去求仙观求了姻缘来着?” “怎么说?” “听说那道观灵验得很,没给你算出来未来媳妇儿长什么样?” 贺冕拖着长长的调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懒洋洋的无所谓:“老子不感兴趣——” “谈情说爱最是无趣,还不如上前线打仗呢。” 白闻压低声音道:“那道观我劝你们还是少去,每次去我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邪乎得很。” 他说着还瑟缩了一下,抱着胳膊上下搓了搓。 贺冕瞥了他一眼:“你别是肾虚吧。” “滚,”白闻恼羞成怒,“你才肾虚,我去其他道观都不这样。” 贺冕没再搭理他,突然站起身,随手捞起一旁搭在衣架子上的外套,“走了,回家了。” “我家杰克还没吃饭呢,肯定想我了。” 卫泽眼里顿时带上了好奇:“杰克?” “什么东西,贺哥在家里养洋人呢?” 贺冕没回他,径直推开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白闻解释的声音:“什么洋人,只是一条西洋那边弄过来的长毛小狗…” “他最近稀罕得很。” ---------------------------------------- 民国奇闻2 二月,春寒料峭。 窗外飘着丝丝细雨,徐徐微风迎面吹到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贺冕来的时候没开车,站在酒楼门前,朝对面屋檐下停着的那一排黄包车招了招手。 穿着粗布衣裳的车夫一见这穿着不凡的顾客,眼里顿时亮了,弯着腰放低姿态,低声询问道:“爷,到哪儿?” 对这些富贵公子哥或小姐,黄包车夫们最是喜欢拉。 出手大方,能给个好价钱。 贺冕一个跨步上了黄包车,随手拍了拍衣领上的雨水,低声道:“去贺家。” 说着反手掏出个皮质钱包,抽出一张大额纸币塞给车夫。 那车夫连连道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嘞,爷,您坐好了,这就启程。” 宁城码头。 巨轮靠岸,一拨又一拨穿着时髦、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女从船上走下来,多是刚留学回来的。 码头底下围着一群撑着油纸伞接孩子的人,密密麻麻的,喧闹得很。 喻书穿着一袭淡青色的中式长袍,个子高挑,乌黑的发丝下是一双十分狭长漂亮的眼。 年纪看着不大,身形修长偏清瘦,提着皮箱的手腕细得跟竹节似的。 只是那唇色实在是太浅了,只是淡淡的粉。 他蹙着眉,一边穿过吵闹的人群,一边低低咳嗽了两声,像一株发育不良的名贵青竹,翠生生又病怏怏的。 唇角紧紧绷着,冷着脸,此刻显然心情不太好。 偏偏这副长相实在太过出众。 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喻家前来接待的管家一眼就把他从人堆里揪了出来。 “少爷!这儿!” 中年管家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几步上前接过小皮箱,又顺手把搭在臂弯上的大衣给自家小少爷披上。 好几个正准备上前攀谈搭讪的男人,见此情景,脚步一转,面露遗憾地停在了原地。 纷纷想原来还是个少爷。 撑着伞、一脸烦躁地抽着烟的喻砚行,远远瞧见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陌生弟弟总算出现了。 他正想吐槽两句“怎么来得这么慢”。 伞沿微抬,陌生弟弟被管家带到眼前,比他矮了半个头,入目一张漂亮得不似真人的脸,直直撞进了眼里。 “我操——” 怎么有男的能长这副样子。 喻砚行太过惊讶,刚吸进去的一口烟陡然呛在了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他连忙背过身去。 “咳咳咳——” 迎面的风把那缕淡淡的烟味扑了喻书满脸。 喻书蹙了蹙眉,压下眼里的冷意,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喻书的母亲常年居住在国外。 当年与喻父一夜情后有了他,仓促领了证。 早产生下喻书后,才陡然知道喻父在国内原来已经结过一次婚,才不稀罕当什么二姨娘,果断离了婚。 年轻时给喻书找了不少后爹,后来选了个贤惠顾家的男人长久在一起。 喻书跟着母亲,常年生活在英国,只在四五岁时回来过两次。 见过父亲几面,和这个哥哥拢共才见过三次。 虽然父母离了婚,但父亲长期书信往来,一直关心着喻书这个小儿子的身体。 这次回国,主要是父亲在信中说找到了能根治小儿子弱病的药方。 言之凿凿,母亲才松口让喻书回来一趟。 见那个吊儿郎当的大哥还在咳,喻书看向一旁的管家,声音如冷泉,低低的:“有点冷,先上车吧管家。” 王叔应了一声:“好。” “大少,走了,上车了。” 喻砚行听见那声音,心里嘀咕,国语说的不错啊。 他连忙整理好表情,一回头发现四周就只剩自己一个人,赶紧朝便宜弟弟追过去。 “欸,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原本想刁难一下便宜弟弟的想法,在见到那脸之后,通通被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