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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页(第1页)

谢灼到底是忠勇侯府的唯一传人,谢老夫人代其请旨赴北地从戎,不管贞隆帝心里打再多盘算,总归不能让谢灼真的从底层士卒摸打滚爬。  不是不想,是不能。  否则,谢老夫人所持的牌位将不会同意,而甘露殿中观望的官员们也会感到心寒。  因而,贞隆帝授谢灼四品骁骑游击将军。  短短一日,谢灼成家立业。  明御史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似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就真被谢小侯爷捷足先登了。  他看好乔吟舟啊。  而乔老太师心中油然而生的是尘埃落定的感觉。  果然如此。  顾大姑娘的婚事定下了。  是谢家宝树,是雪岭寒月的谢小侯爷。  算是良配。  吟舟知悉后,也终于能安心放手了。  事情告一段落,群臣三三两两,陆陆续续离开。  甘露殿内,贞隆帝和长公主四目相对。  “朕竟不知皇姐的梦魇之症何时彻底痊愈了?”  长公主泰然自若地说道:“十五年,成千上万的日夜,即便是最令人恐惧的景象也会逐渐习惯,最终变得模糊,甚至付诸于笑谈。”  她接着说:“陛下为国家大事操劳,日理万机,这些小事无需挂怀。”  “付诸于笑谈?”贞隆帝喃喃喃喃重复。  片刻后,蓦地开口“当年一役后,北胡蛰伏,休养生息十五载。但,年前便有探子上报,北胡元气恢复,南侵野心不灭,大有卷土重来之势,皇姐当真不忧心宁瑕他……”  “陛下。”长公主微扬唇角“儿行千里母担忧,怎会不忧心。”  “然,谢老夫人说了,那都是谢灼的命。”  “再差的情况无外乎,本宫膝下空悬,忠勇侯府香火断绝。”  她更相信,虎父无犬子。  她的驸马,曾是上京最惊才绝艳的小将军。  子肖父。  十五年前,谢脩力挽狂澜,成功击退北胡的铁骑弯刀,一雪前耻,收复了失地。  十五年后,正值弱冠之年的谢灼,未必不能继承父亲的事业。  她一直知道的,谢灼文武兼备,根本不逊色于谢脩。  不知怎的,贞隆帝眉宇间的郁浊之气悄无声息间散去些许,意味不明道“皇姐想的开是好事。”  话里话外透露出的谢灼必死无疑的晦气论调,让长公主心下不悦,索性岔开话题“本宫还有一事需奏请陛下。”  贞隆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心猛地一提。  又是求赐婚,又是去武职,还不知足吗?  “陛下放心,举手之劳而已。”  “本宫想请陛下降旨褫夺乐安的县主尊位。”  长公主没有含糊其辞,而是直截了当说道。  贞隆帝有须臾的怔愣。  随即,一双目光充满审视,紧紧地观察着长公主,似乎不经意地说道:“向来,皇姐不是最宠爱乐安了吗?”  “朕依然记得,皇姐曾经说过,乐安手腕上的胎记与谢脩耳后的印记相似,是天赐的缘分,是皇姐命中注定的女儿。”  长公主三言两语,将乐安豢养地痞流氓,拦路劫掠伤人之事告知了贞隆帝。  贞隆帝愕然“顾平徵他……”  伤了子孙根?  长公主颔首,大义凛然道“乐安虽是本宫的养女,但触犯大乾律法,当与庶民同罪。”  “请陛下褫夺乐安的县主尊位。  “话是如此说,不假。”贞隆帝稍作停顿,继续道“但,法外不外乎人情,乐安也算是朕看着长大的,又堪堪许了亲事,不如朕吩咐李福盛去京兆府和顾平徵府上走一趟,大事化小即可。”  “再者说,宁瑕不日便要离京远赴北地,若是朕再褫夺乐安的县主之位,届时,长公主府委实清苦了些。”  “陛下竟如此怜惜乐安?”长公主颇为诧异。  对谢灼,贞隆帝宠爱里夹杂着利用和忌惮。  对乐安,反倒宽容仁善了。  “本宫已然打定主意,与乐安断绝母女关系。”  “本宫也是在为皇室的颜面着想。”  “所以,陛下不必再劝。”  “下旨吧。”  “当然,如果陛下对乐安难以割舍,您既可以将她收为义女,也可以选择将她纳入后宫。”  毕竟,抢外甥的媳妇儿,哪里比得上直接抢外甥女刺激。  话音落下,贞隆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化阴沉下来,冷声道“皇姐这张嘴,越发尖酸毒辣了。”  “陛下有所不知,本宫在民间微服私访时,听说过一句话,寡妇门前是非多,鳏夫房顶炊烟少。”长公主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寡妇尖酸刻薄些,才不会被人欺辱了去。”  “本宫也是个寡妇。”  贞隆帝微敛眉目,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总觉得长公主的言语意有所指。  不愿再深思,强打起精神道“皇姐,凡人做事,宜留一线。”  “你与乐安母女一场,做的太绝,便再没有后悔的余地。”  “本宫不喜拖泥带水。”长公主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在长公主不依不饶的坚持下,贞隆帝冷脸降旨。  “谢过陛下。”长公主心满意足,满载欲归。  在长公主的身影即将跨过门槛时,贞隆帝骤然道“能否告诉朕,父皇赐予皇姐龙纹玉佩的缘由?”  许是今日遭受的刺激过深,贞隆帝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口。  长公主的手指轻轻拂过玉佩,声音淡如殿外吹廊而过的风,似是而非道“如若陛下硬要问个清楚明白探个究竟,本宫只能说,这是父皇对本宫的一片慈父之心。”  “朕很艳羡皇姐。”贞隆帝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从未偏爱过朕半分。”  “所以,皇姐可否将父皇的龙纹玉佩转赠于朕。”  “朕愿以免死金牌相换。”  长公主:她看着像是很蠢的人吗?  贞隆帝赐下的免死金牌,解释权在贞隆帝。  认或不认,全凭贞隆帝的心情。  但,先皇赐下的龙纹玉佩则不然。  谁让贞隆帝的皇位承袭自先皇。  “陛下,于本宫而言,龙纹玉佩,不仅是赏赐,更是念想。”  “是父皇留给本宫的念想,转赠不得。”  “望陛下谅解。”  闻言,贞隆帝袖袍里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今日,真真是诸事不顺的一日。  顾荣就是唯一的光  风雨将歇未歇。  太后备好了轿辇送长公主和谢灼离宫。  在软轿内,谢灼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他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那道赐婚的懿旨。  他和顾荣有婚约在身了?  他和顾荣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了?  那句和乔吟舟争宠赌气时说的,他是顾荣命定的夫婿,一语成真了。  谢灼小心翼翼的抚过赐婚懿旨上的字迹。  真的是他和顾荣。  不是乔吟舟。  更不是裴叙卿。  而是他和顾荣。  长公主捂脸,着实没眼看。  这份懿旨,仅寥寥数行,谢灼却已捧着看了整整一刻钟。  古话只说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却没有说过,男大更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痴汉!  “倒背如流了?”长公主漫不经心的打趣。  谢灼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直至耳根,感到一阵灼热。  轻声道“她比赐婚的懿旨上描述的还要出色。”  长公主:???  如果她没有记错,太后的赐婚懿旨中对顾荣的赞美可谓溢于言表,夸的是天花乱坠。  什么华美风仪,秉性端淑,柔明毓德,秀外慧中,才德兼备……  罢了,罢了,就当灼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惊诧和狂喜过后,谢灼心底的忐忑不安弥漫开来。  赐婚懿旨,算先斩后奏,擅作主张。  他欣喜若狂,那顾荣呢?  一直以来,他所言所行,皆不曾有分毫强迫之意,亦从不想过早的让顾荣感受到无法从心所欲的束缚。  谢灼面颊上的绯红一点点淡去,直至煞白一片。  长公主不经意间用余光扫过谢灼那苍白如纸的脸庞,心中暗自吐槽,真是没出息!  这副模样,甚至比她当年得知自己被赐婚给谢脩时还要不如。  “你在担心顾荣不情愿?”  谢灼垂首,敛眉不语。  长公主轻叹一声“赐婚懿旨是赐婚懿旨,婚期未定。”  “顾荣聪慧机敏,也绝非不识好歹之人。她定能想到赐婚懿旨是在不得以的情况下所求。”  “有忐忑不安、胡思乱想的时间,倒不如铆足了劲儿追妻。”  “本宫翻看风靡上京城的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的话本子时,瞧见过两句话,甚觉有道理,深得我心,你且听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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