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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见舒虚弱地摆手：“谢就不用了，以后来玩这种密室不要叫我行吗？”　　邱双赶紧跟上：“也别叫我，其它我可以帮忙。”　　“好好好，回学校再联系！”郑皓然放下杯子，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顺便瞟到时间，“哎哟，一个不留神都玩到十二点了……”　　姜见舒突然坐直，抓起手机噼里啪啦狂戳几下。　　“球球，正好今天见面，生日快乐。”她说，“红包转你了，记得收啊。”　　姜见舒刚和邱双玩到一块儿那一年，送给他一件那年时兴的三道杠外套作为礼物。　　后来发现邱双在吃穿用度上有自己的考量，也就不送礼物了，直接发个合适大小的红包，双方都舒心许多。　　邱双捏起手指，朝她比个土掉渣的心：“感谢大姐。”　　“小气球今天生日啊？”郑皓然吃惊道，“我去，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你等等，我要送礼物的！”　　邱双拒绝：“不用不用，玩得这么开心，也算是庆祝过了！”　　“那怎么行！你着急回家吗？不急的话先别走！”郑皓然坚持，“咱星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肯定能找着一家合适的店！”　　程一衡一语不发，给自己倒一杯茶。　　郑皓然拿肘关节狠狠捅他：“你送礼了吗？亲室友啊，你怎么一点不急？”　　程一衡抬眼看向斜对面，邱双顿时一个激灵，劫走话头：“他送了！提前送了！”　　郑皓然还在疑惑，程一衡嘴角的弧度已经悄然上挑。　　邱双似是察觉自己说错话，抿嘴低头，面露懊恼。　　姜见舒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游移，联想前后几番故事，陡然悟透什么。　　“对，生日快乐。”程一衡张嘴说话了，“希望我送的礼物你能好好收下。”　　邱双怎么看怎么像强颜欢笑：“当然，不用强调，我肯定会好好收下。”　　郑皓然为了给寿星挑合适的礼物，拉着他们两个男生单独加逛一个钟头，眼看着邱双眼睛快要睁不开才肯罢休。　　回家已是凌晨，程一衡不累不困，一身轻松。　　客厅亮着一盏小灯，姥姥从沙发里站起来：“可算回来了。吃饭没有？”　　程一衡在玄关换鞋，问：“吃了，我不是说应该会很晚回家吗，您怎么不先睡？”　　“你姥爷下午泡了壶绿茶，一不小心喝多了，睡不着。”姥姥走近瞅他，“你也喝茶了？”　　“没啊。”程一衡关好鞋柜。　　姥姥纳罕：“那怎么看起来比前几天还精神呢？”　　程一衡一愣，忍俊不禁，轻轻推着姥姥回屋：“我玩得开心。您快休息吧，明天我把茶叶没收，姥爷绝对祸祸不了您。”　　接下来几天，程一衡老实在家，偶尔随长辈走亲戚，没事便在家看看网课，借姥姥姥爷练习按摩推拿。　　转眼到了初十，程一衡起床拿昨天预定的外卖，是在超市买的食材。　　姥爷刚巧晨练回家，问：“神神秘秘的，打算给我们露个多大的身手？”　　程一衡谦虚道：“想研究一下药膳，得靠您二位做小白鼠了。”　　邱双经常在学校做糕点，程一衡打算从八珍糕练起。　　一来可以有更多共同话题，二来邱双也不用总去药膳社练手了。　　“我知道这个，健脾养胃的是不是？”姥姥守在厨房门口。　　“这您都知道？挺厉害么。”程一衡说，“您二位得多注意养生，尤其是养胃。”　　姥爷随口应付：“我们心里有数。”　　程一衡半点儿不信。　　自从他决定学中医，他家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尽量向健康靠拢，只有姥姥姥爷，在吃穿用度上仍是上一代人能省则省的观念，程一衡经常只能自作主张为他们添置东西。　　糕点上锅开蒸，他洗净双手，久违地主动给邱双发消息。　　程：在干什么？　　过去近半个小时，八珍糕出炉，味道和程一衡的性格一样稳扎稳打，达到平均水平，清淡微甜，　　姥姥给出极高的评价，宝贝得很，还不许姥爷再吃。　　“不用，我下午再做就行。”程一衡说着，拿起手机，恰好收到邱双的回复。　　球球：。　　球球：你怎么老问东问西的？　　球球：我们不是这种能查岗的关系吧！　　程：我没这个意思。　　程：以前你也经常这么问我，下课了吗？在哪儿？吃什么？　　程：我以为朋友之间也可以这样问的。　　程：你不喜欢这样？　　球球：。。。　　球球：我跟爸妈出门旅游了，未来一周就当我没网。　　球球：有什么事开学再说！　　程一衡笑出了声，口中残余八珍糕微弱的酸甜味道，他心里一阵阵地发痒，想念出自某人之手的桂花山药糕。　　放下手机，正对上二老探究的目光。　　程一衡一愣，正色解释：“我在跟邱双聊天。”　　姥姥记得他曾提起过：“就是那个老乡室友？”　　程一衡点头：“是他。”　　甚少听他反复聊起朋友，二老以前一度以为孙子在学校被孤立，当初经常争着抢着去开家长会，等到散会，单独找老师了解情况。　　相视一眼，姥姥撺掇说：“趁着放假，叫人家来家里玩玩呗。是吧？”　　姥姥说一，姥爷从不说二：“是啊，我光听你说都觉得小双讨喜。”　　程一衡：“行，有机会一定叫……小双来玩。”　　姥爷倒来一杯凉水，程一衡喝下半杯，连带剩下半句话一同咽下去。　　确实讨喜。　　也讨他喜欢。　　从一年半以前就喜欢了。　　────────────────────　　程一衡巧设连环计，姥姥姥爷和邱双全都误上断头台（只是玩笑）　　被他的外表吸引无可指摘　　大一开学，程一衡家人只送他到星城机场。　　他独自整理好宿舍，在学校参观半圈。　　初次抵达这座城市，程一衡没有开学综合症，也可以应付赶路的麻烦，但心底似有若无地空着一块，唯独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归属感。　　他到学校超市买必需品，回来却看见亲手关紧的门是敞开的。　　站在门口，他抬头看去，第一次见到了邱双。　　他和床单斗智斗勇，靛蓝色的短袖蹭得皱皱巴巴，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朝他露出笑脸。　　北方的骄阳从阳台折进室内，一束打在那张陌生的脸庞。　　蓬松凌乱的发丝，明亮清澈的眼瞳，都染上一抹金黄夺目的光彩。　　程一衡平时不怎么社交，也能在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里，被很难属于陌生人的纯粹善意涤荡。　　邱双耍小机灵让他带路去超市，早餐只有一份也愿意分给上课搭子吕睿，小何在外面忙活一天，他会提前帮他备一壶热水，姜见舒有事，他再累也会尽量赴约。　　敢于坦坦荡荡承认性取向，敢于暴露喜怒哀怨，敢于掏出真心，不怕被摔碎。　　邱双老说自己情商低，除了情情爱爱的事情的确不开窍，其它方面程一衡从不附和半句。　　他觉得邱双深藏若虚，大智若愚。可以自然而然和初见的同学打成一片，也可以记得令朋友熨贴舒心的细枝末节。　　开学那几天，程一衡飘忽不定的归属感。全都来自这个老乡。　　清秀可爱得浑然天成的，浑身散发着南方水灵气息的老乡。　　邱双在寝室冲他一笑，他将那幅画面牢记至今。老乡都能被他吸引，外地人岂不更容易沦陷吗？　　吕睿谈恋爱之前晚睡晚起，上课闹钟要靠邱双，漏划的重点要靠邱双，甚至吃饭也要看邱双是去食堂还是点外卖，不知不觉依赖成性。　　何知岸虽然情绪淡淡，但记忆力很强，记得邱双对他或大或小所有的好，于是总惦记着回报。　　回家乡给他们带特产，邱双那份永远投其所好。在部门抽中什么合适的奖品，总是不吝于将占便宜的机会赠与邱双。　　邱双被搭讪的次数，光是吕睿撞见的就已经不少，何况女男不限。　　魏卓宇更是不用多说，能引起程一衡的在意，证明他的野心摆在明面招摇过市。　　邱双脚踝受伤那些天，在路上碰见同学，忙的要停步关心两句，不忙的能把他送到楼下，程一衡碰见过几回。　　程一衡说他喜欢一见钟情，搪塞占两分，另外八分都是真情流露。　　邱双的长相攻击性为零，且帅得很客观。作为一个高中时期便清楚取向的gay，程一衡被他的外表吸引无可指摘。　　室友总是比普通同学更加亲近，所以程一衡不急。军训过后，他便忙起规划好的计划，学习、健身、进学生会感受一下气氛，还做过一个学期的家教。　　后来亲眼见识到邱双感情上的钝感力，他知道越心急越吃不了热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