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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博格坎普顿时紧张起来。　　“博格坎普先生，这里是训练场，不是你的遛狗公园，希望你立刻找到你的狗，把它送回家。”克鲁伊夫严厉地说道。　　希欧多尔看到中年时期不近人情的老叔叔，心里微微惊讶，他还记得为了带自己训练和主帅米歇尔斯抗争的青年。　　人，怎么可以双标呢？　　克鲁伊夫看了一眼老实答应的男孩，内心嗤之以鼻，他为了费德可以和主帅吵架，但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温顺的绵羊。　　现在恰逢盛夏，灌木丛绿油油的一片，一只身上充满秋天颜色的小狗躲在灌木丛中间格外显眼。　　克鲁伊夫踩着树叶来到灌木丛前面，伸手把草丛躲藏的黄油吐司抱起来，常年倨傲的神情出现愣怔。　　“okie！”博格坎普担忧地喊道，他以为主帅很讨厌狗，迫不及待上前把狗抱在自己怀里安抚。　　“它叫okie？”克鲁伊夫伸手触摸小狗额头上的白色分界线，很像他的费德，又不是他的费德。　　希欧多尔见证过克鲁伊夫的青年时代和老年时代，不管哪个时代的克鲁伊夫都不好糊弄，他不敢大意。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想继续开金色道具的原因……】　　他心有戚戚，目标人物又不是傻子，有的还特别聪明，他觉得自己再往他们跟前凑，迟早被扒掉马甲。　　“它恐高？”克鲁伊夫，成为他们光辉岁月中的事迹之一。　　博格坎普把他放置在训练场外面封闭的空地上，他嘱咐希欧多尔在这里玩一会儿，他训练完了接他回家。　　克鲁伊夫看着眼前跟随大部队训练的小子，身边的助手一丝不苟记录数据，他心里很满意，但脸上不显。　　他很快把目光移到为首的青年身上，他最骄傲的学生，天鹅王子范巴斯滕，嘴角不自觉上扬。　　希欧多尔端坐在训练场前面，观看阿贾克斯的训练日常，沉浸式体验阿贾克斯学院的纪录片。　　“我们是不是……认识啊？”　　一道声音打断希欧多尔的观影，希欧多尔浑身僵硬，他慢吞吞地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相貌。　　“我住在青训宿舍的时候捡到过和你长得差不多的狗，不过它的主人后面找到了它，我便把它还回去了。”　　里杰卡尔德摸索着下巴的胡子，陷入思考，“我想想，那只小狗的名字好像叫泰德！没错，就是泰德！”　　“不过它的身材很健美，没有你这么……”荷兰人比划了一下粗细，但是觉得很伤狗的自尊，所以就不说了。　　希欧多尔又不是真的狗，他哪能不理解里杰卡尔德的意思呢，恼火冲淡了再次重逢的感慨，他只想咬对方几口。　　　　里杰卡尔德只当了两年的养狗人，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对未来充满期待，挚友古利特相伴，有狗在身边。　　“弗兰克，你的伤好点了吗？”训练结束后，范巴斯滕走过来向坐在地上的好友兼队友送来问候。　　里杰卡尔德笑了笑，“噢，我好多了，不知道为什么教练一直不让我和你们一起训练，我甚至觉得我完全能上场了。”　　范巴斯滕挺想为好兄弟争取一下的，但是想到克鲁伊夫的性格，即使对方很偏爱他，但从来不会在某件认定的事上面妥协。　　“你身边怎么会有一只小狗？”范巴斯滕老远就注意到里杰卡尔德旁边的陪伴的狗子，好奇地打量。　　虽然他的审美是杜宾和东德牧羊犬，但是看到一只胖得像吐司的狗，还是很惊叹，忍不住伸出手。　　“这不是我的狗，我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里杰卡尔德本来想带回家，但想起自己养的第一只狗，又放弃了。　　时间冲淡了分别的痛苦，但是偶尔想起来还是有点惆怅，毕竟他可是把泰德当自己的小狗养的。　　希欧多尔在里杰卡尔德身后观察阿贾克斯的队长，天鹅王子还未饱受伤病折磨，现在是阿贾克斯队长，郁金香军团领军人物。　　范巴斯滕刚想把小狗抱起来端详，但是小狗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朝他们这边喊“okie”，小狗立马窜走了。　　“那个男孩是球队的新人？”里杰卡尔德看到队伍中的生面孔，隐约记得那是主教练破格提拔的青训球员。　　“嗯，先生很看好他。”范巴斯滕说道，他语气没有多少嫉妒的情感，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不怕任何挑战者。　　克鲁伊夫在手里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他并不打算让博格坎普和范巴斯滕成为球队的竞争者。　　他专心记录的时候，附近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抬起头看到自己的球员在逗一只大胖狗，大胖狗在追逐足球。　　对于一个拧巴又自负的人来说，他不喜欢这种嬉皮笑脸的场面，尤其是自己工作的时候被吵到。　　球员玩闹的声音被主帅的哨声打断，范巴斯滕看到主帅又要发火，他立马从草地上起身去调和。　　把狗带到训练场的博格坎普少不了一顿训斥，另外几个陪狗玩球的球员也遭到克鲁伊夫的数落。　　在范巴斯滕求情下，没有人受到惩罚，但训练场出了新规则，不准球员带宠物参加训练，违者罚款。　　博格坎普只能垂头丧气地把希欧多尔绑到自己胸前，开摩托车带回去，他思考要不要找隔壁的邻居上门遛狗。　　希欧多尔低头看到地面距离自己有四个肩高，浑身开始发抖，但博格坎普还在纠结要不要给狗报个托管班。　　忽然，一辆银灰色的雪铁龙cx停在他身旁，博格坎普一眼就认出这是主教练的座驾，这是克鲁伊夫最喜欢的车之一。　　克鲁伊夫摇下车窗，皱着眉头问道：“小子，你家在哪？”　　博格坎普迅速报了自己公寓住址，难道主教练要送我回家吗？那我的车怎么办？我该如何拒绝呢？　　克鲁伊夫点点头，看到男孩依旧傻傻的看着他，他忍无可忍说道：“我不是说了，你的狗恐高吗？把它给我，我送回去。”　　博格坎普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都是自作多情，尴尬地解开胸前的背带，把okie放到主帅的副驾驶。　　希欧多尔看到博格坎普骑着摩托车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回头张望，确保那道身影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　　克鲁伊夫在驾驶座一言不发，一直开到博格坎普居住的公寓，他看到公寓的外观，露出复杂的表情。　　只有希欧多尔知道他想起他们曾经挤在小公寓的日子，那时候，克鲁伊夫刚被米歇尔斯重用，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球员。　　后来，克鲁伊夫和丹妮交往，带着他搬出单人公寓，住进了新买的大房子，跟心爱的女人组建家庭。　　克鲁伊夫看着面前的公寓，很破旧，他当时还不觉得，但是这么狭小破旧的公寓，费德依然过得很开心。　　博格坎普终于骑着摩托车回到家，他向送狗回家的克鲁伊夫表示感谢，“先生，我明天不会带okie去训练场了。”　　克鲁伊夫摸了摸口袋，希欧多尔以为他会摸出一包烟，但是却看到摸出一根棒棒糖，噢，老头戒烟了。　　“你之所以决定把它放在家里，是因为我不允许你们带狗来训练场，还是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博格坎普小声说道：“我没有想到合适的解决方法，想过请对面养了一只腊肠犬的邻居帮忙看护一下。”　　“你不是因为它害怕高处才把它放在家里？”克鲁伊夫面无表情地叼着棒棒糖，像是叼着香烟。　　“狗会恐高吗？”博格坎普疑惑地挠头，虽然教练提醒了他两次，但他还没想到那么深奥的地方。　　克鲁伊夫看着眼前16岁的男孩，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他当时从来没有站在费德的角度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