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么这么黑啊?”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泰德是来踢欧冠决赛的吧。” “所以……” 一群意大利男人挤在方方正正的相框里面,一脸期待地瞅着吃葡萄的希欧多尔,“你赢了吗?” “当然!” 老头团发出欢呼,梅阿查抱着粗壮的手臂点点头,“不错不错,记得把明天的头条报纸烧给我们。” 希欧多尔吃掉主系统发的幸运葡萄,坐在床上拆开主系统发的金色道具,一本崭新的书籍。 《inte,ifutbol》(《我的足球和我生命中的人》)。 希欧多尔把书立起来,看到书脊上面的名字,挑眉,“原来是瓜迪奥拉的自传?出版于2001年。” 他从来没有见过文青欲这么旺盛的男人,别的球星都是信物,只有瓜迪奥拉是一本自传书。 2001年……瓜迪奥拉还没有退役,因为身体的原因刚刚离开心爱的巴萨,转会到布雷西亚。 后来又转会到罗马,但是在罗马一直养伤,很少出场,待了半个赛季,又从罗马回到布雷西亚。 对于瓜迪奥拉来说,罗马只是一只候鸟稍作歇脚的树枝,在他漫长的足球生涯里面,只占据小小的一个角落。 希欧多尔打开床头灯,靠在床背上翻看瓜迪奥拉人生 曼联的飞机落地,红魔球迷立马淹没了整个机场,曼彻斯特的大街小巷都是身穿曼联球衣的球迷。 接下来就是很熟悉的流程,露天大巴车、香槟雨、还有跟随大巴走动的球迷,红色的大巴车龟速移动。 游行结束,希欧多尔没有跟着队友去夜店花天酒地,而是驾驶迈凯伦回家,跟家人享受短暂的假期。 临近家门口,希欧多尔又听到熟悉的吵架声,他有点怀念,笑嘻嘻地推开家门大喊道:“我回来啦!” 推开家门,艾玛和约翰在吵架,不过还没有动手,希欧多尔懂事地拎起行李箱走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 自从离开索尔福德的贫民区之后,谢德兰一家搬进了大房子,除了谢德兰夫妇和双胞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希欧多尔的房间是按照他在哈里森家的房间布置的,床头柜的抽屉塞满了他从小到大捡的小破烂。 收拾好行李后,希欧多尔走下楼想要给自己接杯水,发现艾玛和约翰还在吵架,谢德兰三个姐妹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希欧多尔端着水杯坐在二姐玛丽身边问道:“妈妈怎么了?今天怎么没有用她收藏的棒球棍?” “呃……这是一个很长的话题。”玛丽欲言又止,但是看到希欧多尔求知若渴的眼神,还是快速解释父母争吵的原因。 谢德兰家是重组家庭,艾玛和约翰都有一段不美好的婚姻,他们都不愿意提及自己的前任配偶。 两个人结婚十八年,对伴侣上一段不愉快的婚姻避而不谈,直到今天,约翰的前妻寄过来一封信。 信上写着:她将会在这周日的上午前来拜访,并且探望自己的女儿。 “你说过,你和她离婚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艾玛表情愤怒,“那她是如何得知我们家的新地址?!” “我真的和她没有联系了!她离婚后去了美国,二十年都了无音讯!”约翰疯狂地抓自己的头发。 他年轻的时候和朋友组建了一支摇滚乐队,他是乐队的贝斯手,他的前妻是乐队的主唱。 两个人因为摇滚相爱,又因为三观不合离婚,前妻离婚后没有带走任何一个孩子去了美利坚。 “那你们为什么离婚?”艾玛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她盯着约翰的眼睛,希望对方给她一个答案。 约翰扭过头,闭紧嘴巴,他宁愿承受艾玛的铁拳,也不愿意说出原因,他闭上眼睛等待狂风暴雨。 然而,艾玛只是松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楼,留下四个孩子和丈夫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简,你们的亲生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希欧多尔看向大姐,约翰和前妻离婚的时候,简已经六岁了。 “她的头发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眼睛像上好的翡翠……”简搜刮脑海里有关于母亲的回忆。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直向往自由,沉迷享乐,很少指挥我做些什么,家里的洗碗池推挤如山。” 简轻声说道:“后面我看不下去了,于是我开始学着做家务活,后来她就把所有的家务交给我去做。”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我的母亲,让我在外面喊她的名字,我有记忆开始,她就和不同的男人交往。” 希欧多尔通过简的描述,脑海中出现一个漂亮、懒惰、滥情的红发碧眼主唱,非常符合摇滚人放荡不羁的心态。 “我的母亲是艾玛·谢德兰。”玛丽语气冰冷地打断他们的聊天,她讨厌这种不负责又把她生下来受苦的生母。 简和凯瑟琳面面相觑,玛丽已经撂下脸站起身回房间,约翰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化为雕像。 威廉、乔治、爱德华都被艾玛召唤回家,她看着自己和前夫生的三个儿子,“我希望你们能留下来。” 艾玛皱起眉头,约翰的前妻消失了二十三年,忽然找到他们的新地址,寄过来一封意味不明的信。 但是她知道逃避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若是想要一劳永逸,还是要亲自见见约翰的前妻。 “妈妈,既然她选择把地点定在我们家,说明她的目标是我们家所有人,而不是只有爸爸。”爱德华说道。 “她说不定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然后把自己的女儿接过去继承财产,所以放宽心吧,妈妈。”乔治说道。 “你们的安慰只会让妈妈更担心。”希欧多尔从门后探出狗头,“妈妈已经把简玛吉凯蒂当成她的孩子了。” 虽然一开始因为感情不熟,总是隔着一层薄膜,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层薄膜早就消失了。 艾玛也在日积月累中学会了公平对待六个孩子,顶多是偏心最小的希欧多尔,但是物质上面是一样的。 星期天到来,艾玛只穿了平常穿的衣服,但是头发打理过了,她已经三天没有和约翰说一句话。 谢德兰家九个人坐在客厅,把宽敞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墙上的钟表一点一点走着,直到布谷鸟出来报时。 门铃响了,希欧多尔第一个看向大门口,几乎是踩着时间来的,那么说明这个人对这次做客缺乏诚意。 “我去开门。”艾玛说道,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向大门,握住门把手,推开雕花木门。 门外站着一对保养很好的中年夫妇,男人身穿西装打领带,女人穿着一条复古样式的碎花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