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特意将晚餐时间延后了一个小时,知道戌学霖在拍戏,所以一直在疗养院等他。
结果天黑了戌学霖也没来,反而以命换命,冲动救人闹上了新闻。
简直,让人担心。
春天总是一去不返39(赞赏加更)
思思看到屏幕上播放的新闻,同样一愣。
思思:“那不是戌学霖吗?他怎么……”
“晚餐给我吧,你可以走了。”陈宗渊关掉电视机,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有灯光折射下的阴影笼罩在他脸上,让他的眉峰看上去比以往更锋利。
思思没多说,完成职责离去。
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加湿器也没工作。
陈宗渊今天下午特地让助手来换的新的熏香,整个房间每日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做清洁,他讨厌房间内有任何异味,就算有也只能是香味,对生存环境极其严苛。
一整年,戌学霖下午六七点钟都会准时出现在病房。
他没有过量的工作,也不算忙,不过就算有时候他们没有工作,为了不打扰陈宗渊休息,戌学霖也会选择下午五六点钟去病房。
他之前特别喜欢在房间里呆着,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和陈宗渊待在一块,给他读读书,一起讨论百年孤独里的内容,他就很开心。
戌学霖特别知足,在同类的年轻人中也不浮躁,能听得进去他说话。
两人之间的关系始终平稳推进,原本平平无奇,突然有天戌学霖向他告白,陈宗渊又怎么会看不出戌学霖对他的心思?只是他顾虑的东西太多,无法将心意告知,他也回复不了同等的情感。
他拒绝了戌学霖起码两三次话,说的不难听,但也没留余地。
而且说得分明,两人不可能在一起。
如果戌学霖是单纯调整心态才不来找他,他完全理解。
但戌学霖是在干什么呢?
他根本就是用自己的命去救别人的命,这么不管不顾,不择后果,陈宗渊再平静的人也难免为他挂心,眉头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晚餐放在一边,冬天天气较凉,上面的蒸汽很快就散去,饭菜也变得温而不烫。
陈宗渊盯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渴望它亮起来。
电话也好,短信也罢,他希望收到戌学霖的信息。
他想得到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为什么犯傻,不顾自己的生命冲进火场救人?好心该有个度,而并非他这样舍己为人。
远远四十分钟的时间,一顿饭结束,戌学霖把干炒牛河的空盒子扔进垃圾桶,筷子也丢进去。他顺手抽出纸巾,下意识把桌面整理的干干净净,一切做完了,看着空荡荡的茶几桌面,他又愣住。
巴豆挺长时间没和戌学霖一起吃饭了,他哥之前是个特别大大咧咧的人,每次都一片狼藉,好像没长心又好像天生男人的通病,吃完东西就把残局往那一放,不怎么收拾。
今天一起吃饭,吃完饭戌学霖竟然这么反常,还把桌子收了。
巴豆这个稀奇,伸手摸了摸戌学霖脑门:“也没发烧啊,你怎么了?怎么跟变个人一样。”
戌学霖动了动嘴唇,有口难言。
人不知不觉中就能养成习惯。近墨者赤,他和陈宗渊在一起时间长了,收拾桌子的习惯养成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陈宗渊在他生命中刻下了很深很深的印记,对他影响这么大。
“……”他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一如他迷茫而空荡荡的心,“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巴豆问。
“是不是被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天天缠着,会很不好,很心烦?”
“啊?怎么说?”
“算了,讨论这个没意义,这段时间就先这样吧。”戌学霖知道陈宗渊已经拒绝过他,人家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也不喜欢他。
既如此,他再厚着脸皮去追也没任何好结果,还不如留个清静,不去烦他。
“你晚上要不回去就在这睡吧,我先回屋了啊。”
安顿好小助理,戌学霖拿手机关上房门,享受清静。
他今天拍了一天的戏,晚上闲下来也不想看手机刷视频,而是把本子拿出来,又看了看明天要拍的戏。
手机隐约亮了一下,戌学霖专注拿荧光笔画台词重点读音,也没注意。
十一点四十他把台词研究完,又在电脑上搜了下有关情绪部分的演戏技巧,等忙完这些,他洗个澡倒头就睡,充实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救火的事上了新闻,原本这种意外每年都不会发生几次,今年突然发生了,而且片场还不是三无剧组,而是一个挺有知名度的地方,大家都很关心。
第二天早晨八点多就要进组拍戏,七点钟戌学霖起床,收拾好东西穿上羽绒服,领巴豆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