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指甲前缘被逐一修剪过,她的指尖也变得圆润起来,不再具有任何杀伤力。
祝昀伊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正一脸认真地替她修剪指甲的男人。
也许是因为刚经历过一场情事,他脸上那副冷漠沉怒的神色已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和中带着点餍足的神情,这令他看起来像是只刚被好好地顺了毛、脾气全消的雪豹。
她略有些失神地看着他发了一会呆,又想起了方才未尽的话语。
反复纠结再三,还是试着鼓起勇气再度开口:“今越,下午的时候──”
“下午不是和室友们一起去看电影吗?”
谢今越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他抬眼望进她眸底,道:“那部电影演了什么?”
“……”
面对他带着探究的目光,涌到喉间的话语猛然被再次压下。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祝昀伊扯了扯嘴角,把话深深吞回腹中,轻声道:“只是个无病呻吟的庸俗故事,不是很好看。”
谢今越眉梢一动,还想再追问些什么,却见女朋友已然收回手,拉起被子将自己团团盖住,一副困极了想睡觉的模样。
他见状便没再说话,起身关了灯。
回到床上时,他强硬地拉起被她卷住的被子一角,钻入被中,并把人揽进怀里牢牢地抱住。
祝昀伊没有挣扎,只是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谢今越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忽然又想起了她那显出几分异常的眼泪。
揽在她肩上的手于是缓缓下移,力度适宜地替她揉着腰,嘴唇也落在她的发顶,轻声问:“还疼不疼?”
“……”
祝昀伊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摇摇头。
一片黑暗之中,她睁着泛红的眼睛直盯着他的胸口,久久无法入睡。
一起度过了个完整的周末后,谢今越在周日晚上送祝昀伊回宿舍。
“明天我去接你下班。”
他松开牵着她的手,将另一手提着的甜点纸袋递到她手里,道:“晚上一起吃完饭再送你回来。”
祝昀伊愣了愣,道:“可是你明天不是在学校吗?从学校到工作室太远了……”
她实习的公司在82艺术特区,从学校过去的话,搭乘地铁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即便开车也至少要四十分钟左右,这还是在非高峰时期,如若遇上晚高峰,可能会耗时一个半小时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