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
秦贡往后退了一步,鞠了三躬。
“以后阿淮归我管,逢年过节我来上香,他要是瘦了,你们记我账上。”
江淮站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江世宏碑前。
“爸,沈临渊把地契还了,股权我也拿回来了,音乐厅建在原来老宅的位置,银杏树还在,您当年存的结婚贺礼——我收到了。”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伸出手,握住秦贡的手,秦贡反手扣住,十指交叉。
从墓园出来,下雪了,雪不大,细碎的雪粒被风卷起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江淮站在墓园门口,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雪花在他掌心里化成水珠。
秦贡从后面把围巾摘下来,套在江淮脖子上,绕了一圈,系紧。
“走吧。”
“去哪。”
“回家。”
秦贡把烟掐了,手从档位上拿下来,车停进地库,熄火,车灯灭了,只剩应急灯那点昏黄的余光照在仪表盘上。
江淮解开安全带,正要推车门。
秦贡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他手背上,掌心是烫的,指节上有上次砸墙留下的疤,蹭在江淮手背上,粗粝得像砂纸。
“阿淮。”
江淮偏头。
秦贡的眼睛在暗光里亮得不正常。
“今晚跟老子玩个大的。”
江淮没问是什么,睫毛动了一下。
“好。”
秦贡松开他手背,推车门下去,绕到另一边给江淮拉开车门,手搭在车门框上沿,挡着不让他碰头。
上楼,电梯里两个人没说话,秦贡靠在电梯壁上,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从江淮后颈一路舔到腰线。
江淮站在他前面半步,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烙在后背上,烫得发麻。
他没回头。
进了屋,玄关灯没开。
秦贡让江淮站在门口,自己进了卧室。
江淮听见抽屉开了又关,然后是脚步声从身后靠过来。
一条丝带从后面绕过他的眼睛,秦贡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打了个结。
“信不信老子。”
江淮在黑暗里点了一下头。
秦贡牵起他的手,十指扣住,掌心贴着掌心,秦贡的掌心全是汗,江淮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