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我点,走的还稳些。”赵云苓留意她尽管克制自己,但脚步蹒跚,想必疼痛难忍。
这些日子她对孙秋虞多加关照,可终究面上男女有别,她也未曾越礼过。
孙秋虞手捏紧衣角,摇头婉拒:“不必了三哥,我自己可以。”
知她守礼,赵云苓左右环顾,俯身捡起不远处的粗树枝,掏出怀中匕首削平尖锐磨手的地方递给她。
“那就先扶着这个。”
“是啊虞儿,你拄着点。”孙景同原先提议背她,这犟丫头说什么都不肯。
孙秋虞见两人如此,接过树枝做支撑颔首:“多谢三哥。”
几人辗转在嵩县南下的小村子,赵云苓猛地凝神看去。
那张脸,她永生难忘。
她与孙景同互打眼神,后者会意,侧头叫探子去看有无后路。
人牙子犷悍,几人怕打草惊蛇,决定先
跟着他,待时机成熟再动手。
兜兜转转看他拐进巷子,孙景同略微抬手示意二人停下,自己朝巷口走去。
不料下一秒快步退出来,人牙子手持大刀招式毫无章法胡乱挥砍。
孙秋虞登时举起手中粗树枝,见机用力打在人牙子背上。
奈何力道太小,人牙子转身怒目而视,挥刀就要冲她劈来。
赵云苓见刀要落到孙秋虞身上,长臂一挡,趁势抬腿将人牙子踢退几步。
粗布被划出到口子,殷红渗透布料,她用另只手挡在孙秋虞身前,任由血顺着指尖滴落。
孙秋虞没来由心悸,慌忙拿出怀里的帕子压在这人伤口上。
探子听到打斗声前来接应,连同孙景同将人牙子制服。
他抬头看向赵云苓,急声道:“赶紧回去包扎。”
“等等。”赵云苓抿紧嘴,额头渗出冷汗走上前,刻意低声问趴在地上的男子,“那个人呢,你可记得八年前夜里逃跑被你抓回去的那个人,他现在在哪。”
人牙子经她提醒想起那年夜里的事,吐了口血沫嗤笑:“那小崽子被我打断了腿,想他也该老实下来,没承想前阵子趁乱拖着残腿又跑了!”
赵云苓蓦地红了眼眶死死盯住恣意大笑的男子,身形往后踉跄一步。
同样听到话的孙家兄妹也是一愣,孙秋虞捏紧染血的帕子又喜又悲。
据探子报,足足有九个孩童被关在一户小院的地窖里,最大的十二,最小的才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