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谁许你擅自放人到13层的?”许知可径直避开李沅,装作没看到。 他眉头紧皱,抬手扯了下领带,一脸不耐地斥责电话那头的物业,顺便伸手按了下电梯。 “许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物业今天没有给十三层的刷卡?” “人都到我眼前了,你们还想要逃避责任,现在就把人给我带走,否则我立刻给你们总部打投诉——”许知可话没说完,电话被李沅夺走。 “别担心,许先生误会了,我是他邻居。”李沅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小可,我现在住在你对面。”他说。 许知可没吭声,沉默地盯着电梯,等门开启的一瞬,抬腿就往里迈,刚伸出半个身子,直接被人凌空抱了起来。 他吓地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抱住身下的支撑。 “放开我!李沅!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知可脸憋得通红,腿来回踢,试图跳下来。但李沅本就比他身形高大,分开的这几年,他似乎又长了几公分,身材也比过去更健硕。那双胳膊,宛如铁臂般任他怎么挣扎也没有丝毫松动。 狗东西,吃什么长大的。 许知可抬手捶李沅的后背,没几下就停了。 他手疼。 没办法,眼看着离对门越来越近,许知可连忙开口呵斥,企图唤醒这人一点良知。 “李沅,你别太过分了!你这是非法的!我要报警告你!” “李沅,你敢对我动手,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我下来!放开我!混蛋!狗东西!” 可惜,无论他怎么叫喊,身下的人像聋了一样,只管往前走。 李沅大刀阔斧抱着人,单手开门,把人带进去,又抬脚关上门。这一切做完后,紧绷地表情才松动了些,他勾了下纯,伸手随意拍了下不停乱动的某个人。 “啪——” 一声清脆地声音响起。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你——”许知可脖颈通红,声音全都堵在嗓子眼,一双杏眼睁得圆溜溜地,带了点水汽,似嗔似怒,仔细观察,连眼尾都逐渐覆上了一抹粉红。 “你、你……” 许知可哆哆嗦嗦,半响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一团乱麻,想不出骂人的话。 他、他怎么敢打他屁股! 他哥,他爸,他妈,没一个人打他。 李沅怎么敢得! 许知可脸涨红,嘴巴因震惊微微张着,唇瓣被他的牙咬下去了点印,泛着丝水润的光泽,一抹约隐约现的粉色在唇缝中间藏匿。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被人做了什么,呆愣愣的,任由人抱着。 李沅松了手,直接将人扔到床上,再压上去,将人笼罩在他身下。 他轻啧一声,看到被吓坏的人,眼里划过丝烦躁。 却耐不住心底地叫嚣,像饿狼遇到食物一样,恶狠狠,凶巴巴地盯着许知可,一动不动。 “李、沅……” 好半响。 房间响起很小很小的一声呢喃,像是只幼鸟发出的嘤嘤声,却让李沅找回了心智,他看到许知可眼里地惧色,怔了下,又闭上眼,连续喘了几口粗气,才放缓声音,轻声说。 “只有这样,你才肯看我吗?许知可,我好想你。” 他将人逼得退无可退,身后是靠枕,身前是他李沅这个人。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跑。只有这样,仿佛才能拉近这猝然消逝的五年差距。 许知可双眸倏地又红了几分。 这世上怎么又这种蛮不讲理的人。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他的心当什么,把他当什么,他凭什么还一副委屈地样子,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看着那么悲伤…… 他有什么资格。 “好久不见了,小可,你昨天理都不理我,真把我吓到了。”李沅小声说。 许知可冷笑一声,抬眼示意他现在的情形,讥讽道:“你能吓到?吓得你今天直接非法绑架?” 李沅像是没听懂许知可话里的讥讽,他轻笑了下,弯了弯眉眼,又往前凑几分,乖巧地说:“看,你这不是理我了?” 他抬手戳了你许知可的脸颊,眼里竟透出来了点餍足。 “你疯了。”许知可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人,不懂这人在闹什么。 就算是再亲密的关系,他们已经五年不联系了,连记忆都会变得模糊,他这是在做什么? “小可,还记得吗?你说过的要养我。” 许知可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看到李沅从兜出了一张黑卡,那是他之前给他的。 是他之前承诺要养的证据。 所有发售的黑卡在消费后都会反馈到主人手机,这五年里,他手机不敢关机,短信开了提示音,没人知道,他每次点开短信那一栏之前连手指都在轻颤。 五千多条短信,五千多次点击,他眼里的希冀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到后来甚至都麻木了。 李沅像个讨赏的孩子,兴致冲冲地向许知可炫耀:“我有个专属的卡包就是来放它的,你看,是不是和五年前一样?我把它保护的特别好,就是我受伤都不能让它摔着,我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 “小可,小可,说好的养我,要对我负责,不能不算话!” “我——” 李沅顿住了,脸上的笑猝然凝滞。 许知可哭了。 眼泪像不受控制一样,不停地从眼眶流出,眼尾红的仿佛渗了血。 “小可,小可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别哭。” 李沅慌乱地从床头抽了两张纸,伸手将人搂住,小声安抚。 “怎么了?是我吓到你了?我没想做什么,我就是看你不理我,我有点急了。” “真的。”李沅顿了顿,有些艰难地开口:“只要你别哭,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让我走。”许知可带着哭腔说。 “不行!”李沅下意识反驳,他直接把人紧紧抱住。 “除了放你走,我什么都答应!” 李沅眉头皱成一团,眸子紧盯着怀里的人,神情担忧又愧疚,手却死死箍着许知可,生怕一松开怀里的人就消失了。 “小可,以后你怎么罚我都行,别生气了好吗?”李沅哄道。 许知可心底地怒火突然迸发了,原来他还知道自己生气了! 他知道啊! 许知可抬手用力推,推不动,他气的直接张嘴咬。 可李沅反而巴不得他张口一样,甚至了往他嘴里送了送。(审核大大,咬肩膀,没干啥!) 许知可侧过脸,呸了一声,怒瞪李沅:“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李沅笑了下,抬手替许知可擦了下他唇上沾到的水渍。 “怎么了不咬了?是我肌肉太硬了吗?我知道你喜欢,专门练的,这块不好,咬这里,这儿你喜欢。” 李沅说着就凑过去。 许知可往后缩了缩,躲开,怒骂:“走开!你、你有病,我为什么要咬你!” 李沅愣了下,许知可趁机往出爬了点,刚抬起屁股继续爬就被李沅抓住了小腿。 “嘶——”他倒吸口气,轻嗔:“你轻点,你是吃了铁吗!” 李沅松了点力道,但他表情难看,低垂着眸子,似在回忆什么。 许知可吞了吞口水,有些胆怯地动了动手,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沅,搞不懂这人怎么会突然这么大的反应。 他,他也没说什么啊。 蓦地,李沅抬起手,许知可下意识缩头。 李沅嗤笑一声,手覆到自己的衬衫扣子上。 “怕什么,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你这是什么反应?” 许知可讪讪地放下手,尴尬地挠了挠下巴,嘟囔道:“这,这是下意识反应。” “李沅,我现在知道你的想法了,这样,你让我先去公司,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呢,等我处理完就回来好好和你叙旧好不好?” 他露出一个笑,带了点讨好的意味:“我不该无视你,但你也知道,我们有五年多没见了,就算是普通朋友重逢也会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更何况当时咱们关系那么好,我一时有点生气,你也是能理解的,对吧?” 许知可又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又道:“而且,我可是找了你整整五年啊!五年!” 他用手比了下,继续道:“我生怕你出什么事,让我哥帮我一直四处打听,可你呢,不光断了联系,甚至还故意躲着我,要不然,我哥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我都以为,是你自己不想理我!”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先放我回公司吧,我——” “啊!!” 许知可脚还没抬起,小腿又传来一股刺痛,他被人大力一拉,整个人往下滑了过去。 “李、李沅,你、你想做什么?” 许知可吓得直接结巴了,他瞪圆眼睛看向李沅,一时间喉咙梗涩,不知道该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