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葵儿向来心高气傲,旁的俗事基本入不了她的眼,唯有医术是她毕生的追求,也是她引以为傲的底气。”顾京墨垂眸,“可如今,在她最得意的领域,却被一个半路出家的江湖游医打败,她怎么甘心?”
半夏低着头,没吭声。
“罢了,你去弄点吃的,忙活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干,肚子却饿了。”顾京墨冲她挥挥手,“等会儿我好好劝劝她。”
半夏领命去了。
她跟着苏落葵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知道顾家人的口味,因此她很快就准备了一桌让人满意的饭菜。
也不知道她出去这段时间,顾京墨说了什么,总归苏落葵面上看着是不气了,还听劝的出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苏落葵对顾京墨说道:
“我一定要想个办法,证明我的医术,要让镇北王知道,他没有选择我的方子,是多么大的损失。”
“这怎么证明?”顾京墨问着,语气之中有些犹豫,“这里是北境,不是京城,顾家在这里说不上话,而且镇北王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你想证明医术,可能有些难办。”
“不难办。”苏落葵目光灼灼,说道,“夫君,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顾京墨问着。
苏落葵犹豫一阵,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可以做个局,暗中给云州百姓下毒,等他们中了毒,我再出去治,只要我能快速准确地将百姓身上的毒解了,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医术?”
“至于下毒这事儿,可以栽赃到北狄人身上,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下毒了,以前在军中下毒,如今给百姓下毒,也说的过去。”
苏落葵说完之后,抬起头看顾京墨,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同。
却发现顾京墨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就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苏落葵心中一紧,有些慌了。
她向来人淡如菊
“夫君,你听我解释……”
苏落葵下意识开口,因为她知道,如果不能解释这件事,她以往在顾京墨心中经营的形象,可能全都要毁了。
顾京墨神色复杂,似乎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妻子。
在他心中,葵儿应该是品行高洁、淡泊名利的,就算镇北王拒绝了她的解毒方子,她也该是人淡如菊、不争不抢才对。
她只需要安静的等着,等到沈忆舒解毒失败,旁人自会看到她的能力。
可她怎么能说出,要给云州百姓下毒的话来?
这怎么能是高洁无双的葵儿,能说出来的话呢?
顾京墨可以接受自己是个见异思迁的混蛋。
但是他为自己找到了借口,人都向往美好,比起沈忆舒满身铜臭、卑劣不堪,葵儿就是那份美好。
所以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她,甚至不惜拿着顾家的名声和体面去赌。